她颇有些神秘地说:“两件事,一是我等待许久的事情有进展了,二是我在他公司里见到了一位老朋友,确认了我的猜想。”
“谁啊?”
她思索一翻,“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一蹙眉,“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
“那另一件事呢?”
她莞尔一笑,“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嘶,许念安你诚心吊我胃口是不是?”
“没有,我保证,过几天肯定会有好消息!”
“算了,我不同你计较那些。”
我现在有时候搞不懂她的心思,反正她又不会害我,我等着就是了,于是又把我今天找经纪人的事和她说了一番。
她宽慰我不要心急,实在不行她可以给我派来一个,让我绝对放心。
我笑着说:“放心,有许总在,我现在什么不放心?”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是我现在是个穷光蛋,自打许念安说过为我兜底的那些话,我是越来越松弛了,即使火烧眉毛的事也一点都不着急,心想原来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被爱的有恃无恐,那种大不了还能咋的潇洒劲儿。
但其实,话虽这么说,我也不想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废物,拖谁的后腿。
老天还是有些眷顾我的,我找到了一个叫韩林的经纪人,此人能力很强,性格直率,也因为过于直率而得罪了人,沦落到遇见我的地步。以及一个大学生助理杨晴晴,这简陋的三人工作室就成了。
这段时间过的又快又漫长,我潜心在工作室,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尽量不让外界的声音干扰到我,时隔七年新歌再次问世,最开始时几乎没什么热度,韩林一人身兼数职,尽力地做好所有事,为我争取更多机会和曝光度。
这次我早就准备好迎接若青的打压和挑战,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若青比路过的虫子都要安静,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不过受此前风波的影响,观众们似乎并不买账,我的新专辑点击录很高,但底下全是一水的骂声。
「666,真是演都不演了,杀人犯重出江湖开始骗钱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女的还敢出新歌?头也是够铁。」
「天啊,不会又是抄袭我们家可可吧,曲知秋你放过余又可好不好?」
「我无语了,若青的运营和法务是干什么的!这种人她凭什么能发歌?」
「呵呵,已举报,我不但要举报这个歌,我还要举报平台,这种人就应该全网封杀大家一起抵制!」
……
不出意外,我的微博再一次被冲没了,我灭掉手机屏幕,没就没了吧,有也是挨骂。
各平台的词条热搜,短视频一上,我的流量竟然冲到了全网第一,也是让我黑红了一把,风波搅弄的韩林都劝我先不要出门,我现在连楼下商场都不去了,窝在许念安的公寓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韩林都夸我心态好。
又过了几天,我的热度依旧高居不下。
某天我在家刷手机,许念安在书房,律师突然给我发来消息,原定开庭的日子被无限期地延后了。
热搜新闻三个头条并居榜首:
XXX落网,扫黑除恶行动再创功绩。
若青法人XX青及余又可(本名XXX)和公司其他高层被捕。
歌手乔语兮追悼会将在三日后举行,沉冤昭雪终于迎来真相落幕。
三条消息顺间在网络上炸开了锅,两个熟悉的名字令我久久不能移开视线,阿青被捕我还能接受,却没想到乔语兮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当年不愿意被公开提及的细节如今被人血淋淋地剖开详谈,“自杀”的真相慢慢浮出水面,若青瞬间被网友扒开了全部流水和细节扔在网上鞭策,甚至还有博主专门对这件事进行了解说与分析,若青背后真正的服务对象是现实中不能被提及的人物,若青拿男女艺人换取向上的资源,事后给人“补偿金”用普通人一辈子的阴影换取短暂的荣华富贵……
网络上的风评立刻反转分化,阿青、余又可的身份被扒的一干二净,扔到网上任人唾骂,曾经被捧上云霄的人物就这么跌落神坛。
澄清从来不是最好的声明,转移矛盾和搞死对家才是化解难题的最好方式。
我看得汗毛倒竖,这样的情节似曾相识,蹬蹬蹬地跑到了许念安书房门前,犹豫着敲开她的门,下一秒房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许念安拿着玻璃杯,正要去餐厅倒水,差点儿撞上堵在门口的我。
她表情一愣,问我:“怎么了?”
我没说话,接过她手里的玻璃杯走去餐厅倒了两杯水放在餐桌上,坐在一边看着她。
许念安明白过来我的意思,坐到了我的对面,一脸疑惑的开口:“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目视前方平静地说:“我看到微博了。”
“哦,”许念安若无其事地喝了口水。
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怀疑她早就知道了,在这儿跟我装,跟我演,要是真的这样那她不应该让向晚星进组演戏,应该自己去,保准能拿个影后回来。
“你说哪件?”
“全部!”我说。
“那不至于,我只比你早知道一天而已。”
她满不在意地说,冷淡的态度使我瞬间恼火起来,但还是克制住了情绪,“那……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绪起伏,也变得认真起来,我听见她语气冷冷地说:“是。”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脑袋里的某一根弦崩断的声音,随即大脑深处的神经传来隐隐的刺痛,痛得我低下头手臂也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许念安的声音于此时仿佛来自遥远的塞北,由远及近,带着呼啸而过的冷风,我指尖冷得发麻发木,手心出了很多汗。
她被我这一出吓得不轻,迅速把我抱到了沙发上,盖着毯子又握着我冰凉的手,我苍白的脸色一定把她吓坏了,才会让她紧张不已,差点儿哭出声来。
正待她满屋的找手机打电话时我又出声叫住了她,我想我得告诉她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