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我倒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天,醒来时是被胃痛醒的。
怎么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我揉了把脸,起身走到冰箱前,里面除了冰块儿什么都没有,翻箱倒柜找出来一包泡面,烧点热水煮来吃,对我来说,吃饭只需要维持住生命体征就可以了。
这破破烂烂的一居室小屋,连个客厅都没有,我站在灶台旁端着锅吃,玄关处的那束花与整个屋子格格不入。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明媚开朗的女声:“哈喽,宝贝儿,你今天应该到家了吧?有没有很想我呀?”
我被她的语气逗笑:“哟,您这大明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苏时缪在另一头嗔怒道:“哎呀,你不要乱打趣我好不好?我前天刚进了组,好不容易挤出时间看你的综艺,只差三票诶,太可惜了吧!”
我吸了一口泡面:“可惜什么,我都不可惜,能走到五公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你都不知道我跳那个舞时身体有多僵硬!”
缪缪大笑:“我看你跳的时候我都紧张,生怕你左脚绊右脚,深情亲吻舞台。”
“哇,你这没意思,纯黑子啊!”
缪缪咯咯地笑个不停:“不跟你聊了,我给你点了蛋糕和鲜花,估计一会就能送到,你记得开门收呀,我要去拍夜场了。”
“哦,对了,要是能来得及的话,你生日时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顿。拜拜!”
“拜拜!”我苦笑一声挂了电话。
我和缪缪也是两年前恢复联系的,校庆的那场意外事故后缪缪辗转国内外多地,对于韧带和髌骨的修复都不甚满意,后来家里出了事,父亲去世母亲再婚,她消沉了三年,逐渐接受自己无法再进行芭蕾事业的事实,选择回国阴差阳错下她进入演艺圈,和我一样,在娱乐圈里漂泊多年,成为了一个小糊咖。
命运是何其的残忍,赐予你天赋,却不给你机会,只能通过碎片观望曾经的自己,怀里抱着玉却到死都不能说出口。
我倒回沙发上继续刷手机,过了一会儿门铃被按起,我喊了一声:“来了!”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没有鲜花,没有蛋糕,而是穿着一身休闲装,手提两兜菜的许念安。
“怎么是你?”我有些震惊。
“你在等人?”她问。
“只是没想到你会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万一我不在怎么办?”
许念安笑笑:“那就等到你回来。”
她刚进屋,门铃又响起,外卖小哥紧随其后地上了楼,我接过他手里的蛋糕和花,回了屋子。
缪缪总是喜欢用亲密的语气和我说话,比如鲜花上的这张贺卡:亲爱的,你在我心里是最棒哒!
许念安皱起眉头,脸色阴沉地看着那张贺卡:“这是谁送的?你朋友?”
我去厨房拿了两瓶矿泉水给她,“苏时缪,你还有印象吗?”
许念安心下了然:“有,你高中室友,那个跳芭蕾很厉害的姐姐。”
“对,是她。”
“她的腿,现在怎么样?还能继续跳芭蕾吗?”
我摇摇头,“国内外都看过了,即便是修复后也不能长时间训练,所以她现在和我一样逐梦演艺了。”
许念安点头:“进娱乐圈未必是件坏事。”
“人生就是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下一步。”我扶着墙苦笑两声。
“你倒是挺乐观。”
“不然呢?”我坐到餐厅椅子上,翘起腿,“对了,你怎么来了?”
“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她踱步到我面前的桌子,拿起那瓶奥美拉唑,自顾自地说,“看来是没有了。”
我解释说:“我刚从公司回来,吃了泡面。”
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我看她挑了一下眉,似有些无奈,转身进了只能容得下一人的厨房。
我跑过去问她:“你是打算在我家做饭?”
许念安背影对着我,在橱柜里不停地翻找,“不然呢?”
“可是我家没锅啊。”我无措地挠挠头,她转过身对上我尴尬的假笑,“就一口泡面锅,和一个蒸煮两用的小电锅。”
许念安不敢置信,“你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住这么久的?”
“所以还是我来煮吧,你去外面等着。”我接过她手里的泡面锅,从冰箱里翻出点儿青菜又从她带来的两兜购物袋里翻出牛肉,火腿肠。
由于我家里的烹饪条件实在有限,我用蒸锅蒸了米饭,泡面锅煮了一锅清水,再把菜和肉都放进去,一份简易的清汤火锅就煮好了,在配上一点酱油。
“吃吧,是不是还挺像样?”我得意地说,这是有史以来我做过的最丰盛豪华的一顿饭,毕竟我家的碗筷都只有两副,避免碎了一个吃不上饭。
期间我说:“你应该不只是来看我吃饭的吧?”
许念安停下筷子抬头看着我,“为什么这么说?”
“你以前总喜欢用吃饭来掩盖缓和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