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热搜可是挂了三天骂了三天,你不帮她?”向晚星一边刷手机,一边打电话。
电话另一边的女声并未有什么反应,清冷的声线,淡淡开口:“少看手机。”
“哇——无情哦老板!”向晚星咧嘴一笑,“我看她是要把你彻底忘了,现在洛芽可是成天跟她在一块儿,亲妹妹一样,好让人羡慕哦,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姐姐。”
“你没有姐吗?”女人开口。
向晚星怒了:“我那怎么能算!我是说一个像曲知秋这么好的姐姐!”
对面冷哼一声:“那你做梦吧。”
向晚星说:“还真未必,我人气这么高,长得又漂亮,她未必不会喜欢。”
女人满不在乎道:“那你去试试,试成了我和你解约。”
向晚星急了:“别啊,玩不起啦老板,”笑嘻嘻地献殷勤,“那个,我跟你开个玩笑,要是真试成了我肯定串掇你俩和好啊。”
“不用你操心,我俩压根儿没吵架也没闹掰。”对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高跟鞋的声音一直没停下。
向晚星撇撇嘴,心想到:哼,你就嘴硬吧。
她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向老板回报,“对了,你知道她在和若青过的是什么日子不?”
向晚星:“我也是前几天跟她聊天才知道的,若青把她作词曲的歌给了别人,还抢走了她的原创著作权。”
那边的高跟鞋并未停下,女人似乎伸了个懒腰,语气也缓下几分,不咸不淡地说:“你猜我知不知道?”
向晚星突然紧绷了一下,到底是她自己寡见鲜闻,小看了自己的老板。
把自己都给逗笑了,向晚星思索了一阵,吐槽说:“我说怎么那段时间若青的歌和以往他们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东西不一样,原来是这样,你这人也是心怪硬的,明知道她过得不顺还悄咪咪地默不作声,你闷声干什么坏事呢?”
那边声音说:“你先管好自己。”
“哦。”向晚星耸耸肩,司空见惯,于是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许念安刚挂断电话,另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喂,妈妈。”
“我知道,不是怕你不让我来,是之前合作公司的艺人偷税漏税和这边的合作终止了,事发突然我才来的。”
“别!不用!你千万别麻烦二哥,公司的事已经够让他烦心了,我想自己试试。”
“好的,你和爸爸别担心。”
“嗯,再见妈妈。”
她刚挂掉爸妈的电话,她大哥的又打进来了,许念安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才彻底清净。
时过境迁的九载,许念安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瘦弱的小女孩了,面前的女人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长裤,尖头高跟鞋,容颜已经出落的过分精致美丽,曾经的怯懦也一扫而空如今那副眉眼里满是锋利与野心,她总是不苟言笑,与人说话也是淡淡的,感觉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实际上女人的性格与她的长相大相径庭。
六年前,许家人人都以为她会选择油画艺术这条路,却不曾想小女儿深思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坚持要学工商管理,最后在国内一所大学里读了工商管理和传媒的双学位。
大学时抱着试试的心态创办了一家名叫星月神话的娱乐公司,独自经营了四年如今也算是彻底立住脚跟。
许念安与品牌方合作谈成后助理给她订了回国的机票,一刻不留,立马飞回国,机场里打了无数个电话,什么的都有,她习惯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专业、人情、心理学、微表情语言……这个世界似乎就没有她不擅长的事,回去的路上许念安一直在查看著作权的相关法律内容,临落地前半个小时她在飞机上闭眼小憩,可她根本睡不着,活跃的神经一直把她的思绪在往另一件事情上带。
其实她知道,送向晚星去那个综艺她迟早会和曲知秋碰上,她确实是这样计划的,可事到临头她突然有些慌了,一如当年与曲知秋失去联系那时一样。
她不清楚曲知秋会不会想见她,但她真的很想见曲知秋,非常非常想!
回到许家前她联系了曲知秋以前的高中同学,张乐然,苏时缪,顾寻,甚至林远舒,可谁也不知道曲耀麟出事后曲知秋去了哪儿,他们也联系不上她,曲明宇和谭雅林也搬了住处换了号码,曲知秋宛如人间蒸发一般,抹掉所有痕迹,而她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后来回到许家后高考结束,是二哥告诉她,曲知秋早在九年前出事后就去了上海,之所以找不到她是因为曲知秋这些年一直在用另一个名字活动在大众视野中——谭秋庭。
这个没什么特殊寓意的名字却突然被冠上与众不同的特殊意义,成了她与曲知秋的另一种联系。
她知道曲知秋这几年过的不好,和若青签约后辉煌过一段时间后来一直备受冷落,就连专辑都是停留在六年前,艺人是不敢和娱乐公司轻易解约的,赔偿金就足够绊住很多人,更何况是曲知秋这种负债几个亿的,她想曲知秋在等,等十年一到,和若青解约那时或许还能争一争版权,可是有太多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耗干了心血,熬没了心气,现在的曲知秋还会是之前的曲知秋吗?
如果曲知秋对比她自己现下的处境和以前的生活,她会不会就此恨上自己?如果曲耀麟还活着,没有被人举报,没有入狱被判刑,他会不会今天还和以往一样如日中天,曲知秋仍可以像以前一样大胆地去追逐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