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时间紧迫,曲汝商都证件有限,我第二天陪着她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做了检查。
起初医生怀疑癫痫,但看了头部CT和核磁又说没事,让我放心。
“那她什么问题都没有,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我问。
医生说:“也有可能是躯体化发作。”
我:“什么是躯体化?”
医生:“简单来讲就是由于精神心理因素,比如焦虑,抑郁,长期压力等情绪导致的躯体障碍。最常见的就是抑郁症,我们这边建议给她做个心理测评。”
我:“好。”
等候室的阳光很足却不刺眼,地上铺了白绒绒的地毯,细腻的百合花香充斥了整间屋子,我在那等待了半个小时,医生推门而入时我才关掉手机。
医生:“放心吧,她的测评结果是正常的,或许就是压力太大了,注意休息。”
我这才看见她身后的曲汝商,她探出头来朝我笑,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她就像是丛林间的精灵,阳光下的天使,天使怎么会出问题呢。
“走吧姐姐,我可不想再浪费一天了。”
我扯起嘴角苦笑道:“好吧。”
我们同医生告别,去餐厅吃饭,欣赏黄昏下的街景,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要在这种生活气息浓烈的地方,好像这样我们彼此之间才能安心一些。
那个“快乐”的小女孩是否只是一张虚假的面具,而我却无法想象面具下是什么样的经历。
我好像对曲汝商的事情了解的很少很少,过往和现在都是。
我查阅了很多资料,也询问过学心理学的同学们──PTSD是这个问题的另一个答案。
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可是PTSD不是要有刺激她的因素吗?”
杰西卡:“原因多种多样,千奇百怪,甚至黑暗环境都可以成为诱发因素。”
我:“你能保证她是这种病吗?”
杰西卡笑了:“Jo,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百的事。”
曲汝商很聪明,聪明到可以编故事给人听,来达成完美的心理测试。
曲汝商走后,我再次拜访了那位心理医生,想询问一些细节,那位医生见到我之后却说她一直在等我。
“女士,你的妹妹或许存在很严重的心理障碍,她对人的防备意识很强,我几乎从她口中问不出什么,答案的语言逻辑上很完美叫人挑不出一点错出,就像是背了很久的演讲稿。”
……
从医生那里回来后我整日心神不宁,上课也总是走神,我翻看了许多心理学书籍,查阅了无数PTSD的案例,可那些故事都太过骇人让我根本无法和曲汝商建立联系。
我摸了摸手腕上那串白水晶,心理想着,这周就是她的生日了,她会对我撒谎吗?
终于,我还是无法彻底放心下,查了最早的航班订了回国的机票。
顾寻听到我突然要回国的消息神情似乎有些失落,无奈道:“怎么就突然要回国呢?你不是已经答应我周末一起吃晚餐?”
我:“确实有些突然,但我,真的得回去一趟,有些事我必须确认一下。”
顾寻:“什么事啊?就不能等过了这个周末再回去?你不会在报复我音乐会之前放你鸽子吧?”
我实在没心情和他贫嘴,长出一口气道:“真不是,这次算我的,回来我一定给你补上。”
“行吧,大小姐,要不我勉为其难的陪你回去一趟?”顾寻问我。
我:“你要是想回去看你妈妈就直说啊。”
顾寻白了我一眼,“我妈刚从洛杉矶回去,我看她做什么。”
我挎上单肩包,回身挖苦他一句:“大少爷嘴硬喽。”然后在顾寻的注视下离开了。
顾寻揪了揪眉心,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一点,他掏出手机打电话。
“你好,明天打烛光晚餐可以帮我取消一下吗?”
“嗯嗯,对,场地布景也不需要了,玫瑰花和气球扔掉吧……”
然而在我定好回国机票的当天晚上,曲汝商生日的前一天。
在灯火通明的纽约凌晨,我接到了一通要命的电话。
“喂?曲汝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