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耀麟再次提议与赵家周末聚餐,全家人都没有反对,这个全家人当然没包括已经住校的曲知秋。
曲汝商发现曲耀麟在这个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当然也除外曲知秋,她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敢与曲耀麟唱反调的人。
曲耀麟握住曲汝商的手,摩挲在她的手背上,毒蛇那般的轻声细语:“懂事些,咱们和赵家的联系不能断。”
曲汝商混身犹如被魔鬼的吐息包裹住一般,毛骨悚然,她悻悻地抽回手,微笑应道:“我知道的爸爸。”
“懂事的乖孩子,上楼吧。”曲耀麟由衷地欣慰道。
得令后的曲汝商一刻不停地跑上楼,反锁房门,用曲知秋的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在被窝里深深吐息,良久直到曲知秋的气息将她全部包裹,方才觉得心底的恐慌减退一些。
曲汝商疲惫睁开眼,双手紧紧攥住被角,她那双温柔似水的眉眼却渐渐低垂下去,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叫曲知秋的名字。
姐,怎么办,你才离开一天我就好想你……
我害怕,姐,你快一些回来吧……
又过了良久,曲汝商渐渐平复好了心绪,她来到画板面前,拿掉了最上层的那张风景画,风景画下面是一张人物肖像的油画,是一个穿红裙子的俏丽女孩带着草帽笑得灿烂,她的画工还不是很好,但这张画是她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张。
曲汝商恍如隔世般对着画伸出手,纤细嫩白的手指在画中女孩的脸庞上一下下摩挲,她又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最近时间的照片刚好是曲知秋一身潮服卫衣背着吉他带着耳机等在商场咖啡厅前的模样。
白天曲汝商去补习班路过商场时看见的,可是曲知秋并没有看见她,她也这样趁着司机等红路灯的时候拍下了曲知秋的另一番模样。
可惜,她没能听见曲知秋唱歌。
曲汝商挑出一张照片,换了新的画纸,拿起素描笔开始起稿,这是她唯一缓解对曲知秋思念方式。
——
“啊嚏——啊嚏——”
从昨天回学校开始,我开始不明原因的打喷嚏,而且一次就是两个。
顾寻看见我轻笑说:“一想二骂,指不定谁在背后嘀咕你呢。”
对比他隔岸观火看热闹的心态,张乐然和苏时缪就好多了,我的好大闺和好二闺以为我感冒了,一个担心我在学校买不到药给我带药,一个担心我不当回事一个劲儿给我倒热水喝。
我一手举着999感冒灵,一手举着热水杯,眉飞色舞地走到顾寻面前,“看见没。”
顾寻对我干笑竖起大拇指。
上课铃打响,大家重新回到座位上,我做不到完全消化课上的知识点,张乐然曾纠正过我几次,如果低头只做笔记的话很大概率一抬头老师下一个知识点都讲完了,所以一定要先听,思路是最重要的。
“课上先听,笔记下课再补,如果怕记不住就在老师讲的时候记笔记大纲,记住要写什么内容就好。”
“理科,最重要的是举一反三的能力。”
可是我这个死脑子就是记不住,而且学的越多,知识点的面越杂,我越容易想不起来,但好在我的朋友们都很愿意借给我笔记看。
周测试卷写完之后同桌之间交换,互相给改卷纸。剩下的自习时间写作业和讲错题,晚一些我会回寝室补笔记对一天的知识点与错题进行复盘。
最近曲汝商倒是很少给我发微信了,我几次点开聊天对话框都没有新消息,算算时间她应该是和我一样在准备期末考试,爸妈对她看得紧,我默默退出微信按掉黑屏,在椅子上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
我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了一个黑袋,苏时缪洗完脸刚上床见我掏出一个大黑袋子,好奇地问我:“什么呀?”
“我妹妹送我的一个玩偶。”我回复她的同时手里拆着黑袋。
“你妹妹?”苏时缪倒是精神起来了,撑着脸说,“知秋我想问你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你介意吗?”
“啊?没事你问。”我举着那支独眼兔子左看右看,一顿摸索。
苏时缪问:“之前我听说你父母收养了一个女孩,你说的妹妹是你父母收养的那个女孩吗?”
“是啊。”
她在床上撑着脸笑着说:“那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错诶!”
我说:“以前不这样,后来有几次我发现她也挺无辜的,再一想她一个小屁孩我同她计较啥啊。”
苏时缪又问:“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算不上吧,但起码不讨厌。”我一边摸一边想,“但她长的挺好看的,好多人都很喜欢她。”
“你在找什么吗?”苏时缪看我一直在摸那只玩偶好奇道。
她话音刚落,我的动作突然一顿,为了更加确认我又反复在那摸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