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说,你看你也不是没有人惦记着的。这不是还有一个曲汝商嘛。
我鼻子有点酸,对乐然说了一声谢谢,手指快速打字:「收到了,下次别麻烦你乐然姐姐了。」
张乐然看透一切,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挑眉道:“我不麻烦。”
我撇嘴道:“我嫌麻烦行了吧。”
然而这句话她俩可能谁都没听进去,次日早晨又是一份不同的便当送到我面前。
曲汝商风雨无阻的在校门口等张乐然,张乐然也不厌其烦地带给我。
我承认被人惦记的感觉很好,甚至有点习惯了。
学校的这一个月过的很规矩也很自在,我以前总以为规矩和自在是两个完全相反的词,我将规矩认定为束缚,自由的枷锁,如今才明白只要我的心是自由的,即便是生活在三点一线,按部就班的校园,也一样会觉得自在畅快。
我的状态越来越好,闲暇的业余时间还可以去音乐室玩会儿吉他,绿荫遮蔽的湖边还有人在吹萨克斯,拉小提琴。
一个月过的很快,大家都在紧张焦灼地准备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月测,我的目标明确,拿到能拿到分,及时放弃注定不属于我的。考完试的当天放假,休息两天半上学。
放假时间我没告诉任何人,曲汝商也没告诉,由于我是周五的中午回到家里,除了红姨谁都没在。
但红姨开门看见我回来并不惊讶,笑盈盈地迎我进门,“知秋回来啦,快进屋吃饭,刚做好。”
我问:“爸妈不是不在家嘛,怎么会特意准备午饭?”
红姨笑道:“商商小姐早就打听好了,你今天放假,她告诉给你准备午饭。”
我再一次不自觉地勾起嘴角,想想也是,她天天跑去等张乐然,知道也不奇怪。
我的房间自打上次换给曲汝商之后她就一直住着,我当时没怎么挪动东西,就让它们还在原来的房间放着,房间还是老样子,看得出来,曲汝商几乎没动过我的东西,只有床铺换成了浅粉色的四件套,床头放着独眼兔子比格。
隔间是我的书房,是的我也拥有过书房,只不过我对知识的大多渴求只需要卧室的那张书桌和书架就可以解决,所以书房多数被用琴室,只不过吉他没了之后我再没放新的进来。
但是这里现在似乎发生了变化,原本空旷的地板上立着一个画架,旁边的推车内是各色颜料和画盘画笔。
我虽然知道爸妈给她报了绘画班,但我听朋友说美术都要从最基本的素描开始学,没想到曲汝商这么快就接触水彩了。
画架上的画板夹着一张风景水彩,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我们去云南拍的,近处的绿植、玫瑰、甚至连花瓣上的露珠都能清楚地看见,远处的洱海与蓝天融为一体,水天一色。
风景画浓丽的色彩与质朴的实木书房完美融合,好像一下子就能把我重新拽回那段回忆中。
我静静观赏了好一会儿,除了一句好牛逼以外什么都夸不出来。
我刚要踱步去阳台或者其他地方转转,楼下传来一阵踢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砰地一声,房门打开。
“欢迎回家,姐!”
曲汝商一手推在门上,一手拎着书包,灰色短裙边飞起又落下,我甚至感觉她是瞬移过来的。
只一个月的时间,我似乎感觉她又长大了些,应该是身体上的某处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我一时之间有点说不上来。
我淡淡“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只有我爸才会说的话:“风风火火的,像什么样子。”
“我等姐很久了呀!”
曲汝商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雀跃,我忍不住去想,见到我就真能有这么高兴?
我问:“你放学这么早啊,这才几点就下课了?”
曲汝商说:“今天特殊,我请假。”
我:“怎么个特殊法?”
曲汝商接到:“姐回家啊!”
我不禁挑眉,“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让你请假的合理解释。”
曲汝商笑嘻嘻说:“逗姐的,今天考试,我提前交卷才回来的!”
我:“所以你是说,曲明宇那个讨人厌的大笨蛋还在学校?”
她点点头,我又忍不住笑出声,曲明宇那个蠢蛋知道了估计又要气急败坏了。
我回身继续要往下看画,曲汝商看见我面前的画板,神色略显慌张,三步并作两步,蹭地一下凑过来把画板调转了个,“风景画没什么好看的,”又拉着我的手往另一头走,“姐我给你看上次去云南的照片,还有好多你没来得及选呢。”
我没明白过来她为什么要转画板,但她蹭地那一下窜到我面前时我知道我为什么觉得看她不对劲了。
她的精力有些过于旺盛了,在我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一一应答着,另一边还要看手指尖划过的照片,眼花缭乱啊,最后选照片选到我睡着,乐晕在美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