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过也说是皮外伤,没伤到韧带和髌骨,但是石子扎的有点深,得缝两针,我一听要缝针连忙让医生一定要选细一点的缝合线,千万不能留了疤。
虽说我平时不太在意这些,但要是真在腿上留点痕迹那我肯定也是不愿的,我连纹身都不愿意,更何况是这些丑陋的疤痕。
“都怪我……”曲汝商撅嘴,抽抽鼻子,竟然是要哭。
我立刻头都大了,腿也不敢疼了。
“你别自作多情啊,要怪也是怪那两个小孩。”
“可是姐……姐要是不扶我,姐就不会磕到膝盖了。”
“我不扶你,难道要你摔倒之后再把我拽下去,咱俩一起被石头扎吗?”
“可至少姐不用缝针……”
我有点无语了,懒得和她费口舌,张口就来:“你要是这么想缝针一会儿让大夫也给你来两下!”
这次她终于消停了。
医生的技术很好,缝完之后嘱咐我忌腥辣和发物,别让伤口碰水。
曲汝商倒是显得比我还要紧张,扶着一瘸一拐的我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一会儿一问:“还疼吗?”
“不疼,麻药还没过劲呢。”
“要不要我现去买盒去痛片?”她问。
“不用!”我回答地斩钉截铁,“我还能忍不了这区区小伤口吗?”
“好吧。”她答的干巴巴。
我看着快到去机场的时间了,带她在楼下吃了一顿麦当劳就打车去机场了。
路上的司机还询问我们是什么关系,自家的大人呢,我说我们是姐妹,自己来云南旅游的,年过四十的司机师傅睁大双眼一个劲儿跨我厉害。
“我们家的儿子都上大学还是不让人省心,他妈妈在家把他照顾的太好了什么都不会,不像你出门还能照顾你妹妹……”
这位热情的司机先生和我们聊了一路,空闲时候我也在想,我从来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就连曲明宇我也从未和他单独出过门,而曲汝商我们也不过是才认识一年而已,我曾认为我和这个小姑娘永远不会有和平相处的时候,但事实胜于雄辩,我不但没处处找茬针对她,还能单独带她出来旅行。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能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地井井有条,这五天要不是别人提醒,我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个未成年的事实 ,我已经将自己放在这次旅行的策划人和曲汝商监护人的身份上,这些给我一种长大了的错觉。
麻药的时间过了劲儿,我的痛觉开始苏醒,一行一动都会扯动伤口传来钻心的疼,弄的我眼泪涟涟,我尽量坐在位置上不走动,盛夏炎热,机场里空调的温度有点低,伤口那里火辣辣的疼,身上又吹的特别冷。
我一抬头看见刚去厕所回来的曲汝商,她左手拿着保温杯,右手是一盒去痛片。
“吃一粒吧,我问过医生了可以吃。”
“你什么时候买的?”
“吃麦当劳的时候,隔壁就是药店。”
真体贴。
我吃了去痛片,又喝下一杯温水,虽然去痛片不像麻药那么有效,但已经感觉好多了。
我坐在原地,不知不觉闭上了眼,对不远处的闪光灯丝毫没有察觉。
曲汝商捧着相机,用最后一张底片记录下在机场候机时歪头睡着的我。
——
商商日记:
如果可以我想和姐留在云南待一辈子,再也不回家。
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到我所学过的任何词语都不能来形容她。
哪怕是为我受伤也会嘴硬的让我不要责怪自己。
姐睡着的时候也好看,任何时刻,任何角度的姐都好看!
想不明白爸爸怎么会生出这么好的姐姐,这么好看的姐姐怎么会有曲明宇那么丑的弟弟,姐不像家里的任何人,她是最自由的风,最暴烈的雨,我生命的太阳和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