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做梦,但自从曲汝商来之后却反复无常只做一个梦。
还是那个和曲汝商长得十分相似的女人,也还是那个狗血淋头能创死人的小说故事。
我看着这个孤苦无依的“女主”周旋于好几个男人之间,强制霸道的总裁,温文尔雅的学长,活泼可爱的学弟,还有等等等数不过来觊觎她美色的男人们。这应该是一个女人和n个男人之间的故事,收集各种元素满足大众读者不同口味的需求。
同曲汝商现在小心谨慎的模样不同,这个国色天姿的“曲汝商”总是神色忧郁的,寡言少语的,我看着那张脸一次次泪流满面,奔溃大吼我的心脏也竟同她一样的难受,心痛的难以呼吸。
我又一次在睡梦中醒来,喉咙上仿佛卡住了石头,鬓角和耳廓上都有冰凉的湿意,我听老人们说哭着入睡醒来会变成傻子,我脑子本来就不够用所以一直很信这个,而且每次这个梦之后我就会困意全无,陷入失眠夜。
我不自觉坐起身,想去小客厅摸一杯水喝。
“唔……”
起身时我感受到了明显的阻力,是躺在我旁边睡得死沉的曲汝商,一手抱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里还抱着她那个独眼兔子。
我看着那张脸怔了一瞬,彻底从刚才的梦境和现实割裂清楚。
我轻手轻脚地解开她的手,再轻手轻脚地下床,我门都没开呢床上的人就嗫嚅出声:“姐……你怎么了?”
这么轻都能醒,我有点无语:“……睡你的吧,我喝口水。”
“我给姐去拿水。”她麻利起身下床,颠颠地去小客厅又跑回来。
我一摸玻璃杯,竟然还是温的。
“晚上喝冷水不好,伤胃。”她解释说。
我拿起杯子咕噜咕噜喝完了。
曲汝商还追问道:“还要么?”
“谁家大晚上喝水饱啊。”说完就翻身上床继续睡觉去了,曲汝商也跟着上床了。
其实我是睡不着的,但很认真地装出一副“别吵我要睡觉的模样”没多久我就听见曲汝商匀称的呼吸声,我大眼瞪小眼地躺了一晚上,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那个女人伤心难过的模样,但只要看一眼曲汝商就会把我和刚才的梦割裂开一点,我就会好一点,最后我必须看着曲汝商才能安心入睡。
她又像个年糕一样,睡着没一会儿就贴过来了,那么大的床非看中我这半块地儿,我有意把她往另一边带,但没过多久又自己贴过来了,后来我也是困狠了,就由着她了。
拖曲汝商的福,我后半夜睡的还行,依旧是全家醒的最早的那一个。
我身体好,只有昨天吃了退烧药,在学校扎了点滴就彻底好了,这一天倒是异常安逸,看见了顾寻他来问问曲汝商的情况,还拿了一支药膏嘱咐我给曲汝商涂。
我爸给曲汝商和曲明宇都请了假,今天来上学的只有我,司机没别的活就跑来接我回家。
刚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曲明宇那张猪头脸了,哪怕冰敷过他也比昨天更肿了,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曲明宇瞬间暴跳如雷。
“你还敢笑!曲知秋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莫欺少年穷,到时候我一定打的你屁滚尿流!”
哪怕知道他未来会是霸总,我也还是被他现在这股子沙雕劲笑到岔气。
相比于他,曲汝商那边就淡定多了。
“姐你回来啦,今天红姨做了芝士蓝莓我去拿给你!”
她鼻梁和眼眶上的淤紫似乎也比昨天重了些,也有点肿,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
“药膏涂了吗?”我一边吃蛋糕问了一句。
“涂了,每次都有妈妈帮我涂。”她说。
我把白天顾寻给的药膏拿出来放桌子上了,曲汝商看了我一眼,我说:“顾寻给的,感觉比那个药好,你一会儿再涂一次。”
“谢谢姐!”
“谢你顾哥吧,又不是我买的。”我吃完蛋糕就上楼了。
习惯性回房间,习惯性地推门,又是意料之内的没推动。
身后曲汝商跟上来了,她略显慌张地看我:“姐……要不先去我屋里待会吧,正好我有几道题不会想问你呢。”
我一听就知道她有事瞒着我,曲汝商的成绩一直很好,把我俩反过来说还差不多。
看热闹的曲明宇也跟上来了,他看我站在门外哈哈大笑:“曲知秋叫你嘚瑟,爸早就把你的房间换给曲汝商了。”
可是我的表情并没有曲明宇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我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淡。
算是早有预料吧,昨天顾寻的话就是提醒,我的反抗就是对我最大的嘲弄,统治和逃离我哪样都没做到。
“姐……我不想换房间,我会告诉爸爸的……”
我淡淡看去一眼:“换不换不是你能决定的,你想住就住吧,上高中以后我就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