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就是趁手的武器,而且我有那么多的同伴。你以为我是独行侠吗?在未知的地方,必须要依赖同伴、信赖同伴才行。”
隔空笑盈盈地伸出手,乔蕴年说:“好了,我明天去狄蕾尔找你。现在不在你旁边,就这样先摸摸头。”
语气好像在唱儿歌一样,乔蕴年道,“我们的小伊西乖乖,不要哭啦,我还没有死掉,先别着急给我哭丧。就算你想这么早当鳏夫,我还不愿意呢。”
“你又在说……不吉利的话……”伊西多尔像是决堤一般,眼泪根本止不住,将脸颊旁的银色碎发哭成不分彼此的雨幕,因为抽噎还在一抖一抖的,让人想说“天可怜见的”。
听见乔蕴年哄自己,他更想哭:“但是……我难过嘛……”
乔蕴年继续笑嘻嘻地给他顺毛:“哎呀,都摸摸你的头了,怎么还难过,我都没觉得有什么。我还想着,要是能把战利品带回来,我会把那个怪物的头割下来,处理好再送给你。”
“在帝国不是有这样的传统吗?战士会对心爱的人这么求偶示爱。”
“我是你……心爱的人吗?”
“抽搭搭的,哭得头脑都不清醒了。”
乔蕴年收敛笑容,眼眸却愈发柔情,好像要满溢出来似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哭到眼眶泛红,伊西多尔终于破涕为笑,嘴唇微微撅起来,说不出的俏丽:“料到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
“就是有,又怎么样?我的爱人是你,又不是别人。再好也是别人消受,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呀呀,怎么这么说说话。这么会哄人。
伊西多尔忍不住想,这么熟练,不会是跟别人谈过吧?但是他派吉斯蒂暗中调查,除了一个已经死掉的吴峻做过前未婚夫,乔蕴年没有过前任。
……不行,他得掐自己一把,清醒一下。再这样下去他会溺死的,甚至有可能忘却……忘却那个必须要实现的目标。
然而,乔蕴年嘴上哄着人,不忘在心里反复整合。
要立马表达感谢吗?还是下一次?
下一次吧,这样才能显示出她记住了对方说的“平时很忙”。过犹不及,要掌控好度,才能够长久。
“那说好了,你明天找我。青索节放假也得跟我一起过。”
没过两天就是青索节。青索节是感恩农民、庆祝丰收的节日,而在任何时代粮食都是不可缺少的,哪怕是在这个饮食文化不被重视的时代。
当然,对首都校的学生而言,最重要的是可以放六天假。
“我记得后面那个,我没答应过你吧?……好了好了,我跟你过,这样行了吧?”
伊西多尔又不高兴了:“哼,什么行不行,你不跟我过才是不像话。”
“知道了。正好在我接第二个任务之前充充电,这样像话了吧?”
又调笑了一会儿,伊西多尔先行挂断,乔蕴年长叹一口气。
“本来准备青索节回一趟家,现在不得得延后了。”乔蕴年往嘴里塞了一口蔬菜味的浆糊,将里面夹杂着的软豆子咀嚼好,然后撑住下颚喝了口营养液帮助下咽,“我得看看祝女士最近怎么样,一个女性omega单独呆在家里,总是让人觉得不放心。”
解琤:“你去不了,我可以帮你看望阿姨,再帮你打点打点。你有什么需要我从家里帮忙带的东西吗?”
“你要去?这么闲不出去玩乐,要来帮我探望老人。”乔蕴年笑道,“你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不需要回报。”解琤掀起眼眸一角,“你救了我,很多很多次。是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
“说这个就没意思了,我没让你回报我。”
解琤想了想:“你平时很照顾我。”
“好吧,也行。”乔蕴年开始思索,“帮忙带的东西……这样,你帮我把一个东西带过来,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伸手,我画给你看。”
圆形的……弓箭……女孩……
像是某个场景的描述,从呓语般的走马灯中摘取某个看似小、实则雄奇的一瞬间。这会是某个东西吗?
但乔蕴年这么画,一定有她的道理。
“我明白了。”解琤收回手,掌心隐约发烫。
乔蕴年:“找不到也没什么关系,就让它待在那儿也行。”
“很重要吗?”重要的话,非得找到不可了。
“对我说不上重要还是不重要,对‘乔蕴年’应该挺重要。”乔蕴年摸了摸微凉的耳垂,“你要是找不到,也不用强求。是我一时兴起。”
“好。我尽量。”
距离青索节的这两天,人心浮动。对乔蕴年来说倒还是寻常日子,一如既往听着理论课数时间。老师很感动,点她回答问题。
背出教科书上的内容,对乔蕴年来说轻轻松松。
“非常好!乔同学回答得很完善啊。”
乔蕴年和解琤对视一眼,摊开手。总得有人捧场吧,对方只是个教书匠,没必要不尊敬。
只是对她而言,真理绝不在书中,至少不在这些书里面。
课后,乔蕴年收拾收拾准备去练习场玩一会儿学校的机甲,庄济舟一通电话打过来,放大的脸填满整个屏幕。
要不是乔蕴年设置了仅自己可见,走廊上的所有人都能看见她的大脸了。
很快庄济舟后退一步,显现出病床上面虚弱的范戬,还有布里基特。前者艰难地抬起右手,朝她晃了晃,后者则是一点头。
乔蕴年不禁一哂:“原来你请假,是去了那儿啊,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是好学生,我理论不好。”布里基特拍了一下庄济舟的肩膀,“她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
庄济舟连忙道:“乔蕴年,青索节要不要出来参加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