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直接从四年级开始读。”乔蕴年笑得非常灿烂,“我记得,元帅您当初也跳了级。”
“噢,是的。但我怎么觉得,你似乎有别的原因。”
“解琤是我的朋友!就是解议长的儿子。”
元帅了然:“我知道小解先生,是个很有品格的好青年。解议长很会教养孩子。”
恐怕并不是他父亲的功劳。
乔蕴年笑而不语:“这次我们可是倒霉到一处去了,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作为‘好朋友’的命运吧。”她满含期待地看向这位联邦真正的一把手,就像无数个参观陈列馆的年轻学生那样,“所以,我们可以做同学吗?”
元帅被她讨巧的模样逗笑了,鹰隼般的眼眸真正柔和下来,此刻表现的真的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孩子,你现在也是个alpha了,还是3S级别的alpha,怎么不提点别的。”
跟个会荡着家人的胳膊央求说“我今天要去其他小朋友家里玩,可不可以嘛”的小朋友一样。
要是真提了,你又不高兴,她又不是傻子。“但这就是我现在最真切的想法嘛,我连爸爸妈妈都没有告诉呢。”乔蕴年用天真而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她,“元帅,这个世界如果真的只有两个精神力是SSS的alpha,那您就是精神领域我最最亲近的人了。”
元帅没有后代,此刻倒真有种膝下趴着小孩在嬉闹的温馨感。
“我没有说不行,这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但你要是跟不上进度,对你来说就是大事了。”
女孩弯起眼眸:“我肯定可以的。我要是有您当年一半的风采,就开心了。”
“一半也太少了。”
“那就——三分之二?”
最后被阿枭送出门的时候,乔蕴年还有点意犹未尽。她向眼前人询问了邢元帅的身体状况,得到一个公事公办的敷衍回答。
但她表现得好像没有察觉到这是在敷衍。“元帅真的很好,你一定要多多关心关心她的身体。我在分化成alpha之前是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很很差的omega,我知道那种感觉。”
阿枭:“元帅的健康自有专业团队,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乔小姐,这边请。元帅吩咐我用专车送您回家。”
坐上车,这可跟所谓的特别航线不一样,是专车专线。
全自动的车,阿枭只需要掌控一些人为的因素。元帅的车遭受突袭并非一两次,很多人等待着能将她的性命收割、从而改变历史的时刻,总得当心点。
这个女孩会是元帅平稳落地的契机吗?阿枭注意着乔蕴年的动向,她的反应也是需要观察记录的“人为因素”。
起初,乔蕴年注意着车外的宇宙景观,安静地贴在窗上看;等看够了,她安安稳稳坐回去,不知为什么对着智脑高兴起来。
是什么?如果是恋爱的话,也是需要报告的内容,毕竟他们要拿捏的是一个顶级alpha,必须见缝插针、在各方面准备。
刚好乔蕴年没有设置仅自己可见的权限,阿枭定睛一看,发现漂浮起来的文字显示的是有关元帅经历的传记。年轻女孩就这样一手捧着脸,一手投放文章,看得津津有味,跟那么多的“元帅迷”没什么两样。
被元帅的魅力折服也是人之常情。阿枭心里其实并不能够接受那样伟大的人物,竟然出了第二个——至少从第二性别和精神力看,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乔蕴年都出现了。
“请代我感谢元帅。”
“你是叫阿枭,对吧?也谢谢你。拜拜!”
哼。轻浮的年轻人。心底如是不屑,阿枭仍克制不住对乔蕴年产生些许好意。
就算是做过相关的训练,工作经验亦算得上历经千帆,依旧克制不住,觉得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在闪闪发光,只会拥有光明的未来而不必品尝苦涩的阴影。
在难以言喻的情绪紊乱中,忠诚的乌鸦忽视了女孩转过身时变的无比冷静的表情,而那属于另一个历经千帆的成年女性。
既然要演戏,就得演全套点。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听的好话,那些除了逆耳忠言很难被糊弄的纯臣,其实也只是喜欢听另一种好话而已。
而她仅仅是作为一个暂时性的下位者,采取了必要的手段罢了。
……
“我回来了。”
“念念!天哪,真是我们念念。”
乔蕴年回应了祝心莲的拥抱,就好像真的是那个尽量做到有求必应的原身一样:“妈妈,真的是我。我刚才见过元帅了。”
乔仲雷在旁边干站着,也想要给乔蕴年一个拥抱,已经张开到一半的手臂却被忽略了。
但这也不重要。乔仲雷有点心急,他都没有单独面见过元帅,乔蕴年又从那位大人手里交换了什么、拿过了什么?
“元帅怎么说?有没有问责你?”
“哦,就是我马上要入学首都校了。”乔蕴年理所当然道,“问责什么?不应该问责吴家吗,或者解议长处理不及时。爸爸,你都没掺合进去,何谈摘不摘出来呢。”
自己都要入学了,她总觉得吴峻离被退学也不远了。
不。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待在学校这个又稚嫩、又野蛮的斗兽场,待在她乔蕴年即将掌握在手里的游戏场,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