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港疗养院在海边山坡上。
夜里抵达时,海风很大,带着咸湿气味。远处海面漆黑,只有灯塔一闪一闪。疗养院主楼立在山腰,白色外墙剥落,蓝色窗框锈迹斑斑,看起来像一具被海风掏空的壳。
林知叙带行动组从侧门进入。
沈临舟跟在他身后。
沈停云和沈归迟也来了。
理由是疗养院可能存在桥下层或意识封存结构,需要两个临时活人互助组成员提供稳定判断。
这是江燃的原话。
沈停云听完很不满意。
“不要把这个名字写进报告。”
江燃说:“已经写了临时观察对象联合锚定组。”
沈归迟听完评价:“更难听。”
疗养院内部很空。
大堂铺着褪色地毯,前台后面的钥匙架还挂着一排房卡。墙上贴着旧宣传语。
【远离喧嚣,疗愈身心。】
沈临舟看着那句话,皱了皱眉。
林知叙低声问:“怎么?”
“白塔很喜欢疗愈这个词。”
“因为他们制造伤口,再卖绷带。”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说:“江燃说的。”
“他说得不错。”
江燃在远程频道里小声:“谢谢认可,但现在不是夸我的时候。”
他们搜查一层,没有发现异常。
二层是病房区。
每间房都很普通,床、柜子、窗帘、旧电视。海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窗帘一下一下飘动。
三层是治疗区。
这里终于出现白塔痕迹。
治疗室墙上嵌着旧式脑波仪,地面有拆除过大型设备的痕迹。江燃远程扫描后确认,三年前这里曾经搭建过低频意识引导系统。
“不是最终桥级别。”江燃说,“更像群体安抚或者意识同步。”
沈归迟皱眉:“疗养院不是用来开门的。”
“那用来做什么?”沈停云问。
沈归迟看向走廊尽头。
“让人等。”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后是露台。
露台很大,正对海面。海风吹得门板吱呀作响。露台中央摆着十几张躺椅,每张躺椅旁边都有输液架和固定带。
像有人曾经躺在这里,看着海,被迫进入同一个梦。
沈临舟走到最前面。
露台护栏上刻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