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得知了那两人经常相会的时间,便在一日午后,悄悄从后门回到朱家,又翻窗户进了朱十老的房间。
朱十老正在午睡,吓了一跳,道:“重儿,你这会回来干什么?油都卖完了?”
“油没卖完,不过儿子要请爹去看一出好戏。”
接着,也不等朱十老询问,朱重就带着他偷偷出去,来到店铺。
朱家前院是店铺,后院是住所,走几步路就到了。
只见邢权和兰花两个,正在店铺的地上行苟且之事。
兰花还道:“轻点,你不怕老头子听见?”
邢权道:“他那么大年纪了,哪里听得见?这会正睡得跟死猪似的呢。我已提前查看过了。”
兰花道:“等他一死,咱们寻个由头赶走朱重,这一份家私都是咱们的。”
朱十老闻言大怒,抬腿便踢,嘴里骂道:“好个无耻的娼妇,好个面恭心狠的竖子!”
兰花、邢权二人见朱十老来了,慌得躲在凳子后,胡乱抓起衣服便要穿。
但情急之下,两人反而错拿了对方的衣服,也没法穿。
朱十老吩咐朱重拿绳子绑了二人,要治他们一个谋夺家产之罪。
朱重早有准备,拿出两根绳子,一根递给朱十老。
朱重亲自绑了邢权,朱十老绑了兰花。
按理说,朱重一个半大小子,朱十老一个老人,是没法绑住壮年男女的。
只是兰花和邢权两人被喝破奸情,本已胆寒;再加上衣服不曾穿,有些手忙脚乱,故而被绑住了。
朱十老先打了兰花好几下,又拿棍子要打邢权。
朱重劝道:“爹,若是将他打伤,恐怕算是动用私刑,不太合适;若是一怒之下打死了他,那爹也逃脱不了干系。还是交由官府来定吧。”
于是,朱十老强压怒火,把棍子扔在地下,但仍踢了邢权好几下。
朱重这才说出,之前掳走妹妹美儿的,除了兰花之外,还有邢权。
这两人只怕早就勾搭上了。
朱十老十分愤怒。
瑶琴差点被掳走一事,因事关兰花,朱十老本想轻轻揭过。毕竟瑶琴只是他养女,兰花却很得他的欢心。
兰花之前也常花言巧语地骗朱十老,说自己对朱十老忠心不二。
没想到,兰花竟然背着他找了别人,还图谋自己的家产。
人前人后,竟是两副嘴脸。
朱十老瞬间转了心肠,如今只想把兰花重重治罪。
于是,他让朱重去把妹妹美儿找回来,再去找当日护送美儿回家的一家三口来公堂作证。
等人都找齐了,大家一起把邢权、兰花二人押到公堂,备说二人勾搭成奸、图谋主家家产、意图拐卖主家女儿之事。
县令闻言大怒,访明实情后,将邢权、兰花二人流放八百里。
朱十老一家人再次谢过了帮助瑶琴回来的那一家三口,然后朱十老带着儿子女儿回家。
朱十老之前为了一个无良的侍女,让女儿朱美受委屈,朱十老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对朱美诉说悔意。
朱美道:“爹不必如此,咱们是一家人,纵有什么嫌隙,也马上就过去了。”
朱十老道:“那你可以搬回家住了?”
“嗯,女儿这两天就搬回家。”
“美儿,爹还有一个主意。这些年,你一会被鸨母看上,一会被邢权等人掳走,皆因你才貌过人,引人觊觎。
爹觉得,不如给你早早定下婚事,也能少一些打你主意的人。
你若嫁给别家,爹也不放心,不如就跟你兄长朱重定婚。
等过个两三年,你们都长大些了,再正式成亲。
你们虽以亲兄妹相称,但实际上是表兄妹,本就可以成亲。
再者,这些年,多亏你兄长照顾你,才有今日。
那邢权和兰花二人,也多亏你兄长设计,才被官府惩处。
重儿忠厚老实,必能一辈子善待你。你觉得如何?”
瑶琴虽也感激朱重,但还未下定决心要嫁给他。
一则自己年纪还小,二则朱重虽是好人,才貌方面却不及自己。
自己要报朱重的恩,也未必要嫁给他,而是可以在别的方面帮他,比如帮他做家务、缝补衣裳;等将来有了嫂子,自己帮忙照顾大嫂和孩子,都是可以的。
因此,瑶琴说道:“爹的好意我明白了,只是我年纪还小,还未想过终身大事,还是过几年再议吧。”
朱重心里虽然万般愿意,但是听瑶琴这么说,他也不便说出自己的心思,便对朱十老道:“爹,还是听美儿自己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