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监控室外】
挂断电话,女人疲惫的揉了揉鼻间,看向站在墙角神色各异的几个孩子,“你们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会处理好的。”
她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权至龙身上,“好好休息,明天的演出没问题吧?”
“怒那,没问题的,今天麻烦你了。”
“知道就行,”看见权至龙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她叹了口气,也是拿这小子没办法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去早点睡,永培你监督他今晚别再熬夜新歌了。”
“好,我知道了,怒那我们这就回去了。”
走出公司,权至龙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的胳膊半搭上一旁的东永培,“哎一古,又过一关,我还以为宝型怒那会发火念叨我呢。”
“我也以为…不过你这次被打的到底严不严重?”
“放心,只让他打了一下,演出时在舞台上全场跑都没问题。”他拍了下东永培的肩膀,同时偷偷瞥向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异常沉默的夏莱。
权至龙心里实在没底起来。
事实上从三天前起他的心就失控地如坐上云霄飞车一般,上上下下地个没完。
当看到她手臂流满鲜血的那一刻,他像从平地一秒拔到高点,心脏被高空稀薄的空气挤压成一团,又在他冲她叫嚣着痛苦时一秒达到幽深的隧道…
权至龙承认是他过度,是他夸张,是他口不择言…可是为什么比起后悔,占据他的却是更持久更膨胀的痛苦呢?
掉落在隧道的谷底里他看不到光亮,想要逃离这种感觉,可不想她又会闷的喘不过气…在窒息之前他自救般的发了那条短信【还好吗?】
她会原谅他吗?他说了那样过分的话,她还会理他吗?会把他当空气吗?还是连回都不回就此跟他绝交…那么他要在她家门口淋着雨连等两个日夜吗?这样的方法向一个要好的后辈道歉是不是很夸张啊……
在权至龙这么犹豫之前他收到了她的回信:【还好你大爷!】
终于驶出了昏暗的隧道,却又在他毫无准备时一路冲至高处。
他的心脏紧紧攥在一起,无措地反复揉搓着脸庞后,权至龙看向一旁正在练舞的东永培,“怎么办…永培这次我不知道怎么回了。”
东永培停下动作,边拿起毛巾擦汗边扫了一眼短信的内容,“堂堂恋爱小能手居然还有请教我和被女孩子唾骂的一天?”看着焦躁的权至龙他一时间竟觉得有点想笑。
“不是…是和恩在!”权至龙立即弹起,像只炸毛的猫强烈的否定着什么,下一秒又陷入了低落的呢喃,“我们闹了点矛盾。”
“你做了什么?我看着夏恩在xi脾气挺好的。”
“……”
权至龙陷入了沉默,果然连东永培也觉得他没救了。
直到在如游魂般的机械练习中他好似听到了她的声音……匆匆赶到的时候权至龙才发觉一切原来还能往上攀啊。
现在才是顶点,再飞速的往下滑。
只是他现在是怕再坠入低谷了……
权至龙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微微示意东永培,“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我先送她回去。”
“好,宝型怒那要是打电话来我就说你已经睡了。”一秒领会到他意思的东永培很快拐进了下一个路口里。
但下一秒神色不明的夏莱却越走越快。
“你…走慢点,我现在还有点疼呢。”毕竟她主动来公司了,再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装点可怜是不是还能再加点同情分…
权至龙正准备做作的哀嚎出声时,前面的人猛的回头,突然一吼,“疼死你算了!”
她一点点地靠近,对上他看似无辜的眼睛气笑出了声:“还说我不真诚,我看你一天到晚会骗人的很。”
从未见过夏莱正经发火的权至龙见她这副样子一时间大脑短了路,勉强挤出一句下意识的呢喃,“其实是真的有点疼…”
“知道疼还使这种手段?”气红脸的夏莱嘴唇也因为生气微微有些抖动,“站在监控底下,故意挑衅他,让他打你,把事情闹大。”
“这个我可以解释…”权至龙急忙握住她的手,却被夏莱一把甩开。
“解释什么,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大傻瓜!”
她使出全部力气将他推到地上,在愤怒的喘息间最后甩出一句,“我今天真的就不应该来找你。”
……
几日后医院病房内
朴正宰站在门口咬了一口手里的香蕉,瞧着在最后整理行李阴沉着表情的夏莱。
“你让开。”
只是站在门口到底为什么会妨碍她呀,朴正宰连忙护住手里的香蕉颇为不解地看向夏莱,“喂,下午就要出院了为什么还这么生气啊?”
就算是那则短信他也认命被她折腾了一周,没道理还一副全世界都欠她钱的样子…这种人时间久了来他们医院可是要看肿瘤科的。
朴正宰拍了拍夏莱的肩膀,“想些开心的事嘛…你看,”
他指向站在一边偷偷来送别的申亚荣。“她妈妈要到大额赔偿金明天她也能出院了,而且你们俩都通过了初赛,都可以参加暑假的绘画集训夏令营,还有什么好不开心的事?”
“…我不开心的事可多了,”夏莱翻了个白眼,故意地拿起衣物对着他拍了拍灰,“都是因为你给那个大笨蛋发短信,害我这几天一想起他的脸就气得肝儿疼。”
短时间内她实在是连冷脸洗内裤推进任务都没心情…说不好就又控制不住骂他几句。
“咳咳,你这可不行…肝癌得了以后你会变得比香蕉还黄的。”
“再说症结肯定不会在我身上吧,细说一下他怎么惹了你,”朴正宰努力把八卦脸换成一副知心大哥哥模样,他揽住她的肩膀,“我给你提供一百八十个包消气的方案整回去。”
“真的?”夏莱将信将疑,毕竟朴正宰整人的方法实在有一套。
“I promise you.”
几分钟后夏莱看着倒在病床上笑到捂住肚子的朴正宰觉得自己果然错付了。
“哈哈哈哈哈…夏恩在你怎么这么笨啊。”
他还嘲笑她!
“你不是说你发誓吗?”她推了一把笑到快流出眼泪的朴正宰,“再说我哪里笨了,明明是权至龙笨到不行!”
“我是韩国人,而且你那么生气真的显得你很蠢哈哈哈哈哈…”
“喂,不要一直说我蠢,”夏莱拿起枕头丢了过去,“我生气怎么就蠢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被给了一枕头的朴正宰还是没有止住笑意,他艰难的擦了擦眼泪后看向申亚荣,“你说呢?”
“恩在怎么会蠢呢!”一旁的申亚荣连忙摆了摆手,随后是真的开始认真思考,“非要说的话只能说有点遗憾,他是你的缪斯吧!”
“对了恩在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气成这样,觉得他受伤是对造物主的亵渎…”
“什么跟什么啊!”两个人都红着脸异口同声道。
只不过朴正宰是被笑红的。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桌上一面小镜子,举到夏莱面前。
“干嘛?”夏莱完全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让你好好照,还生人家气,真是和那个叫的权至龙有区别吗哈哈哈哈…”
见夏莱又要拿起枕头,朴正宰努力憋住了笑意正经解释道:“你也是,他也是,不都是因为记挂着对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而生气么。”
“一样的理由,还都一样生了很久的闷气…甚至我看都还没搞清楚生闷气的理由。”他将镜子最后塞在了发愣的夏莱手里,走到门口。
最后还是没忍住嘴欠地留下一句嘲笑,“你们俩,真的是一模一样的笨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