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楚漓瞪大双眸,“他们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哦,你不知道啊!”祁景语气轻飘飘的,“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呢?”
“他们胡说的,你别信!”楚漓涨红了脸,急忙解释。
祁景耸耸肩,“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他们说的又不是我。”
“村里的人都喜欢无中生有,胡说八道的,请你相信,我们家没这个想法。”楚漓语气有些哽咽,她知道他和祁景的差距,她从来也没想过高攀,明明她只是省城上学而已,村里那些长舌妇怎么可以这样传!
听着楚漓这么着急和他撇清关系,祁景心底的那口气也上来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向他们解释清楚,现在你们村的人都以为你是我家童养媳,我看你也没有向他们解释的意思,不就想让他们一直误会下去。”
“不是的!”眼泪就这样不要钱的往上涌,楚漓强行忍下去,故作冷静道:“回头我让我妈去解释清楚,绝不会让你难堪。”
“呵,我有什么难堪的!”祁景双手抱臂,轻嗤一声,“倒是你,不去解释清楚,也不怕以后不嫁给我,再也嫁不出去!”
虽才到这里一天,祁景也没怎么出门,但村里人嗓门大,他坐在楚漓家客厅里玩游戏,都听到不少路过的村民议论他和楚漓的关系。
听的最多的,就是楚漓去了他家做童养媳,一年才能回家一趟。
简直荒谬,楚漓一年才回家一趟不是因为她忙着赚钱。
不过,听过几次闲话,他也明白了,楚漓去他家当童养媳这类闲话,在她村里这个地方真不算什么丑闻。
村民们对楚漓的议论,更多着落在她攀上高枝,村鸡变凤凰之类的酸话上。
他亲耳听到村民对着楚漓父母的面调侃,说他们女儿出息了,找了个这么有钱的女婿,以后他们也可以享女儿福,当城里人,不用下田耕地了。
当时,楚漓父母是怎么回复的,他没听清,所以他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到底有没有存着把女儿卖掉的心思。
楚漓没想到祁景会这样质问她,她心口酸涩、苦闷、无奈、无力,疼痛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继续找一个出口,眼底的热意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
说完,楚漓直接跑回房,关上房门,任由眼泪不停往下流。
回家这一个月来,她虽每天早出晚归,帮父母干着做不完的农活儿,但村里根本存不住秘密,每家每户有什么事,很快就会传遍整条村。
楚漓回家第一天就听到有人说,楚老二家那个去城里当大户人家少爷童养媳的女儿回家了,那整个人变化大那叫一个大啊。
城里的水土就是养人,以前黑不溜秋的一个小姑娘,现在长大了,抽条了,胸脯却鼓囊囊的,脸上的皮肤白的如剥壳的鸡蛋似的,活脱脱城里人了,那还有农村人的样子!
也不知道城里人怎么养的,估计也是受了不少大户人家少爷的滋润,那胸脯涨的,比我这生过孩子的人还大!
可不是,她也是好命,被人家城里的大少爷选中,当了城里人的媳妇,以后她的福享不尽了。
楚老二也是运气好,生了这么一个出息的女儿,以后自然也能跟着女儿进城里享福。
各种声音在楚漓脑海里嗡嗡响,她也不明白,自己才一年不回家,就有这样的谣言传出。
因为这样的谣言,她当晚忍不住,质问了父母,她妈就回了她一句,“他们从来没对外说过什么,也不知道村里的人是怎么传的,有时候你和人家解释了,人家也不听,我们也没办法。”
“但我们从来没对外说过你的事,可能他们就是看到你回来,便多说了一句。”
果不其然,刚开始回家那几天,村里的人觉得新鲜,很多闲话都聚焦在她身上。不过随着她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村里的闲话很快被村头傻子娶了媳妇的事取代了。
楚漓自然也能松一口气,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怎么也没料到祁景会突然来她家,这些闲话还被他听去了,还被他当面说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极力掩饰的秘密,被人赤裸裸扒光,在露天晾晒。
是那样的不堪,无助!
她一直知道,她和祁景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所以从来都不敢妄想什么,可当心中的极力隐藏的秘密,就这样被当事人以不在意的姿态说出来时,她还是心痛的无法自拔。
她从未想过,自己那么在乎他的态度。
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可以把她的心捅一个窟窿,让她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