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祁景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楚漓瞥了眼街边店铺镜中的她,无奈摇头,“你把我弄成这鬼样,还能去哪里吃饭,商家看到我这样子,只觉得鬼进来了,浑身凉飕飕的,要跑路了吧!”这脸上、身上的防晒抹的比她国庆假期画的鬼妆还要厚,看起来自然十分惨白。
“呵呵!”祁景哼了哼,“你想多了,你最好祈祷三小时后的你不会像一只煮熟的虾。”
半小时后,楚漓终于知道祁景为什么会这么说了,他们上了一艘渔船,正在出海。
渔船上是一对年过五十的中年夫妇,夫妇俩估计常年出海,脸上皮肤粗糙,红中泛黑,据说是常年被海风吹出来的,明显与内陆地区晒黑的肤色不一样。
想到身边这人对周边事物的高要求,楚漓想要是她不小心晒伤,不知要被他一双凉飕飕的桃花眼嫌弃多久,赶紧下意识扯了扯吊带裙外的罩衫,遮住脖子下的皮肤。
一边正撑在围栏上看船主大叔撒网的祁景,瞥了她一眼,薄唇浅浅勾了下。
撒网后,楚漓吹了一会儿海风,和站在船舷等收网的祁景说了声,便回到船舱的渔上人家商铺坐下休息,海风吹在脸上,皮肤刮得有些疼。
小船随着风浪摇摆,楚漓有些坐不稳,连忙抓住船舷中央的餐桌,任由身体随船不停摇摆。
好在祁景以防万一,早在上船时就向船主买了防晕船手环,此刻手环戴在手腕上,应该很快能起作用,楚漓不用担心会晕船吃不下东西。
反而此时看着船舱小厨房里咕噜咕噜沸腾的粥,肚子忍不住唱起了歌。
中午,她忙着给同学们烧烤,其实什么都没吃。
主要是天气太热,在烧烤摊前站久了,吻着冲鼻的各色掉料味,没什么胃口了。此刻,看到大婶往沸腾的粥里加入猪肚丝、鱿鱼丝、叉烧丝、蛋皮丝、姜丝、油条、花生米等材料,喷香的气味一下出来了,奔腾的海水都掩盖不了她肚子的叫声。
楚漓往船舱外看了眼和船主大叔聊天的祁景,想到他比赛结束就过来海边,钟勇都饿的哇哇大叫,现在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必然是饿了,要等新鲜钓上来的螃蟹,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便向大婶要了一份新鲜出锅的艇仔粥,让他吃螃蟹前垫垫肚子。
“不要加香菜!”楚漓看到大婶正要往沸腾的粥里加香菜,忙制止。
大婶回头看她笑说:“小姑娘不吃香菜,这香菜加下去,粥味道更鲜呢!”
楚漓伸手往外指了指,“是外面那人不吃!”
大婶笑容更深了,“原来是要照顾男朋友的胃口啊!”
海浪打了一个滚,楚漓一时没听清大婶的话。
大婶把还在沸腾的艇仔粥端上桌,放在楚漓面前,“男人年轻的时候挑食还可以惯一惯,老了就不能任由他的性子来了。像我家老头,年轻是总喜欢海鲜配啤酒一起喝。好了,中年得了痛风,一吃那玩意腿就疼。从那时起,我再也不给他吃海鲜和酒了,有时候他嘴馋,看到别人吃他忍不住想来一口,我也是强忍着不给他吃。”
大婶叹了一口气,“我和他说,既然你这么想吃,我就给你吃,也陪你一起吃,回头我们两人一起腿疼,也犯不着埋怨谁拖累谁!”
楚漓看着大婶饱含风霜的眉眼,颇为感触,忍不住红了眼眶,柔声回:“我看大叔很听你话呢!”刚刚船主想在另一个地方下网,还是大婶拍板,让船主把船开到这个方向来呢。
“那是你见得少!”妇人笑了,“他平常可闹腾了,我和你说,男人啊,就不能惯着,年轻的时候把他治得死死的,老了也就不能折腾了。”
楚漓没忍住,笑了出声。
这时,船外的大叔喊了声,“婆娘,过来收网了!”
大婶哼哧哼哧跑了出去,楚漓也跟着上去,站在祁景身边,和他一起陪着船主收网。
大婶的指向没错,网收上来,十多只大螃蟹在网兜里不停挣扎,大婶在一旁说,“小伙子,今天你运气好,这螃蟹膘肥体壮,油膏多,肯定好吃。”
大叔大婶在一边处理螃蟹,楚漓叫祁景进了船舱,把一碗已凉凉的粥放到他面前,“螃蟹估计还得等好一会儿,你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祁景确实饿了,这边楚漓在小口小口喝粥,他端起碗把粥一口闷下去,碗很快见底。
楚漓看他喝得那么快,再次给他倒了一碗,不忘叮嘱,“你慢点吃,吃饱了小心你的辛辛苦苦拉上来的螃蟹吃不下。”
祁景挑花眼微挑,要笑不笑盯着面前的人,“吃不下不是还有你在,花了这么多钱,不把螃蟹吃光,吃回本,你怕是不愿意下船吧!”
楚漓:“……”她就知道,这人会拿这事调侃她!
不就是找船家时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吗,这人还记到现在!以后他的钱让他随便花好了,用不着为他省钱还好心没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