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发现楚漓不在卧室,立马回家查看别墅门口的监控,发现楚漓背着她来省城时紧紧抱在怀里的书包出现在他家门口,之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语文书翻了翻,拿出一个信封,小心翼翼投进信箱,随即离开。
祁景对她背的那个书包颇有印象,粉色的书包洗的泛白,书包前方口袋的拉链早已锁不上,裂开一个小口,回省城的汽车上,那个书包被她一路抱着,上了高速之后,她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才悄悄把书包放在了脚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当时祁景觉得这人真奇怪,她这个破烂的书包,仍在街上都没人捡,亏她还把她当宝,看到她小心翼翼、闷声不吭的样子,祁景就嫌烦,因此一路上当做没有她这个人存在。
可过分的是,这人就是三分颜色上大红,给点脸就蹭鼻子上脸的,明明他一路上当她如空气,这人却不识好歹,晕车就算了,还吐了他一身。
天知道,他当时恨不得全世界毁灭算了。
这人实在令人厌烦的很。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这个年代省城的治安说好不好,说坏不坏,骗子满大街都是,她一个乡下来的小女孩,能去哪里,万一中途被人骗走了怎么办?
祁景十分后悔今天早上找她置气,一个游戏机而已,坏了就坏了,无端把人骂一顿算什么事。
想到她要是真的因为他遇上什么危险,祁景觉得自己这辈子估计都得寝食难安,他立马飞快地跑到保安室门口,以家里养的猫失踪了为由,要求查小区正门出入监控。
能住这个高档小区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保安也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自然知道这个男孩是哪户人家的孩子。
既然他说他家宝贵的猫失踪了,保安也不敢说什么,立马给他调下午三点左右的大门监控。祁景守着监控看了好一会儿,果然看到楚漓背着她的破烂书包出了小区,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她坐了公交车,要去哪里?
在省城她人身地不熟,也没有听说她在这儿有什么亲友,而且她也没有手机,应该联系不上亲朋好友,仔细想来,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回家。
想到自己让她滚,祁景整个人顿觉不大好了,这人肯定是回家了。
她没有身份证,坐不了火车,唯一能回家的方式就是坐大巴,祁景立马跑回家,叫上朴叔,一路开车飞奔去了省城汽车站。
他小小年纪就旅居美国,独自一个外出游学研学是常态,在美国的一些研学基地,看地图找路那是基本技能,因而到了省城汽车站,一下车祁景便飞奔购票处。
他很快找到回楚漓家乡小县城的车次信息,今天下午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最近的一辆车是今晚9点出发。现在才下午7点,这表明楚漓还没坐上回城的大巴。
祁景飞快跑到汽车站台,找到了回楚漓小县城的汽车停靠点,售票员已站在门口拉客、收票,祁景抬脚上了车,站在门口的收票员立马拉着他问:“小伙子,买票没?”
祁景没空搭理她,对着一车乘客大喊:“楚漓,出来!”
然而他连续喊了好几声,都没看到人出来,他挣脱售票员的手,走过去一个一个位置查看,发现楚漓确实不在。
祁景试着代入楚漓的思维,一个乡下来的一穷二白的小女孩,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如果要回家,提前购票之后不可能到处乱逛,唯一的可能是她还没买票上车。
那她究竟去哪里了?
祁景飞快下了车,走了半途,又回到大巴停靠处,塞给售票员一张一百块,“要是有个12岁的左右,留着一头短发,身材娇小黑瘦的女孩上车,麻烦给我打个电话,我的电话号码是135……,您记一下,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块。”
这些通知人的小事,有钱收,收票员自然不会拒绝,“行,小孩,要是遇上你说的女孩上车,我一定打电话通知你。”
祁景道了谢,离开人来人往的站台。不过他没着急回去,而是在汽车站广场附近找人。
他隐隐有种感觉,楚漓肯定在这个地方,并且绝对没有离开。不过这么想的时候,他还是打电话给祁明珠,要求她要是看到楚漓回家了,立马打电话告诉他一声。
祁景绕着广场的旅客聚集地来回寻找,饶了几圈下来,没看到楚漓,随身携带的电话也没响,他隐隐有些担心,楚漓迷路了,或被人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