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我是多男修罗场文的恶毒女配 > 第14章 攻心60%

第14章 攻心60%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火一旦熄灭再难生起,崔寂恨默不作声地持续翻着柴堆,影影绰绰的光线将男人的侧脸染上一丝温度。孟訾鸢抿了抿唇,撩起自己的纱裙,用牙齿咬出一块缺口后再用手撕成两份,一份包扎自己的腿,另一份递给崔寂恨,“你手上的伤口有毒,得尽快找草药解毒,时间长了手臂无力,恐会影响半月后的乡试。”

男人没接她的东西,目不斜视地问:“什么草药?”

孟訾鸢只好将布料放在他腿边,“蛇舌草,这个季节生长茂盛,就在小溪或者幽谷边。”

他们寻找山洞的时候途径过一条干涸的小溪,崔寂恨丢了木棍,起身往外走,“我去找草药,你留在山洞看火,”又云淡风轻地嘱咐她一句,“我回来之前,别死了。”

“……”

这人会不会说话?

孟訾鸢幽怨地悄悄瞪他一眼,“知道了。”

崔寂恨一走,偌大的山洞里只余下孟訾鸢一个人,她忍不住把自己往角落里挤了挤。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人就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孟訾鸢后知后觉地思忖今晚发生的事。

论坏,她伤了,还连累崔寂恨伤了握笔写字的右手;

论好,崔寂恨意外地来救她了。

尽管他给出的缘由是——生要见她的人,死要见她的尸。

可他到底是冒着风险来寻她,这是不是代表着,在他心里她没有那么可恨了?

可没等孟訾鸢深想,她就浑身一软栽倒在地。

话本子里,她的设定就是身娇体弱的恶毒女配,体弱的下场就是病来如山倒,不给一丝一毫的准备。

另一边,崔寂恨在小溪旁找到了几株蛇舌草,又寻到一块小水洼将药草清洗干净,折返回了山洞。

走到洞口见火光微弱,便知出事了。

孟纸鸢倒在火堆边不省人事,唇色煞白,双颊却呈现异样的红。崔寂恨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她的额头,一片滚烫。

孟訾鸢本就身子弱,下午清扫整座坟墓透支体力,晚上又摔伤、被野狼惊吓,病倒实属正常。不过风寒来势汹汹,眼下没有草药和暖身子的被褥,她熬不熬得过去就看命数了。

崔寂恨坐回刚刚的石墩,搬来两块鹅卵石,把采来的药草捣成碎泥,敷在手臂的伤口上。药渣零零碎碎易脱落,他看着身侧的一块纱裙布料,在里面塞了些药草绑在胳膊上。

才处理完自己的伤,对面睡倒在地上的孟訾鸢倏地打起哆嗦来。

洞中酷似冰窖,柴堆又燃烧殆尽,能提供的暖和所剩无几。孟訾鸢仿佛置身于一片冰湖中,浑身冷得发疼,腿上的口子一阵一阵地发疼,人在病弱时最容易暴露出脆弱姿态,忍不住梦呓,“爹娘,你们在哪里,不要丢掉鸢儿,鸢儿会很乖很听话的……”

“为什么给了我性命又让我白白去死……”好不公平,凭何所有人都要为话本子的男女主角做出牺牲,他们明明也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啊,就因为造物者的一个设定,他们就得为之丧命。

孟訾鸢好似要将自己多年的委屈全部倾诉出来,可是梦呓的话颠三倒四,掐头去尾,一会儿是“喜喜”,一会儿是“崔老夫人”,到最后变成了他,“别杀我,求求你……”

“崔寂恨,我对你是真心的。”

将所有梦呓的话听进耳朵的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聒噪。”

病糊涂了的人哪里知道自己聒噪,将自己缩成一团,双手环抱住肩膀,不停地说着梦话,“冷,好冷。”

崔寂恨余光觑过去,孟訾鸢环抱自己的姿势是人在极度不安的环境下才会做出来的,怕被抛弃,怕被丢下,年幼时的他也曾这样做过,只是无人来救他出地狱。就这么沉默地盯了会儿,崔寂恨表情冷硬地解下自己的外衫,丢到孟訾鸢身上将她罩住,不厚不薄的衣裳此刻足以拦下所有温度,不停念叨“冷”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沉沉睡去。

耳边总算清净了一瞬。

与此同时,洞外“咻”的一下钻进来一道黑影,找了主人许久的喜喜精准地钻进孟訾鸢的怀里,可怜地“喵呜”几声,见孟訾鸢没有回应,只能顶着两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向崔寂恨,男人面无表情地把它抱过来,摁在自己的腿上,“你娘病了,别去扰她。”

喜喜听话得不再动弹。

崔寂恨瞥了眼睡熟的人,随后收回视线,阖上眼,进行短暂的休息来恢复精力,等到天蒙蒙亮,只身去了崔老夫人的墓前。

-

昨日上山找孟訾鸢的时候,崔寂恨是带着黄纸香烛一起上来的,但在与野狼搏斗时撕毁了个精光,今日只能两手空空地来到崔老夫人的坟前。

空手祭奠逝者,是为大不敬,若是崔老爷在世,定会请出家法好生教训一番崔寂恨这个不孝子,再让他去书房罚抄一百遍崔氏家规。这时崔夫人就会出来,一边劝崔老爷对儿子不要太过严苛,一边心疼得将崔寂恨护到背后,忙得不可开交。

崔老夫人原是江南商户之女,名秦徽臻,偶然认识了曾是书生的崔老爷,二人情投意合,成亲没多久就生下了长子崔寂恨,后来又有了乖巧可爱的幼女,一家四口儿女双全,可谓是羡煞旁人。只是好景不长,先帝才刚故去,新帝登基,崔老爷曾为先帝心腹,朝代更迭时沦为政治的牺牲品必不可免,崔家也遭了难,又是遇火又是被抄没家产,幼妹还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崔老夫人和年幼的长子活了下来。

崔氏一族的血海深仇就这么落在了母子二人身上。

可报仇谈何容易,崔老夫人终日郁郁寡欢,不出十年就从年轻貌美的妇人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母亲,儿子来看您了。”崔寂恨双膝跪地,俯首叩拜,额头重重磕在硬邦邦的土地上,长久不起。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道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来人步伐很慢,一脚深一脚浅,其中一条腿走路时还在地上缓慢拖行,行进十分艰难。如此明显的迹象猜都不用猜,崔寂恨直起腰身,朝斜后方看了一眼。

孟訾鸢就抱着喜喜站在那儿,一手摁着右腿,脸上仍是病弱的苍白。

她醒来后发现崔寂恨不在,原本以为他是丢下她一个人下山了,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太对,于是拖着伤腿来了崔老夫人的坟前,果然老远就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其实她早就来了,只不过一直没现身,远远地望着崔寂恨对着崔老夫人的坟长跪不起,如同赎罪一般。

“你来做什么?”崔寂恨口吻疏淡。

孟訾鸢放下猫,拖着腿走到坟前,言简意赅道:“祭奠母亲。”

说完,她一把跪了下来。

与崔寂恨跪在同一侧,面朝着崔老夫人的墓碑,俯首叩拜,洁白的额头触碰到土地时发出“咚咚咚”的沉重响声,她足足叩了三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