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的声音和亮起的火花越来越密集,那只蜻蜓虫族并没有战斗的意思,只是来回避让,但是会抬起坚硬的虫肢格挡西维尔的进攻。
但是在西维尔的眼中,这只灵活走位不断退让的蜻蜓却是在十足的挑衅,小王虫哼了一声,趁对方被假动作欺骗的同时,扔出一枚小小的金属圆球。
他的小动作被蜻蜓的复眼捕捉,但蜻蜓没躲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击。
“铛——”
小圆球撞在了外骨骼上,发出了零点伤害,然后咕噜噜的掉在了地上,蜻蜓旋转着头,不懂这只味道浓郁的小王虫在干什么?
难道接受它了么?
一道影子闪过,蜻蜓转动着翅膀,原地飞了180度看向洞口消失的身影,它正想追出去却突然感到异常,一股热量从身下传来。
“轰——”
强烈的爆炸声击毁了沙化的矿洞,灼热的烈焰混合着荒星上的沙土冲天而去,化作一朵巨大的熔焰蘑菇。
西维尔被这股热浪推的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铺天盖地的炮灰从天而降,西维尔只得裹紧头,防止自己被埋后七窍也被埋个彻底。
预感并没有灵验,埃塞尔用虫形身体遮挡了那些尘土,三对儿虫肢将西维尔牢牢锁在怀里,既保障了安全性又不会造成不适感。
西维尔咳嗽两声,把进了嘴的沙子吐出去,刚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紧锁的足,和上面泛着寒光的倒,顿时陷入沉默。
空气中的信息素变化明显,埃塞尔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就感受到了西维尔的情绪,小心翼翼的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西维尔:“没什么,只是有点不敢动罢了。”
雄蜂旋转着脑袋,两根触角比成了问号,迟疑的开口:“保护您是我应该做的,您不必感动。”
西维尔:“……嗯,你说的对。”
很好,现在变成生气了。
坍塌的矿洞并不能对个体实力就很强悍的虫族造成什么威胁,小情侣几句话的功夫,巨大的蜻蜓就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转动翅膀飞到和埃塞尔持平的位置,两只雄虫保持着本体的形态,西维尔无法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个一二,但空气中充满着火药味的信息素却昭示着一场即将发生的争夺。
而争夺的中心显然就是他自己——场上唯一的王虫。
西维尔:“……”拳头硬了。
三分钟后,两只雄虫鼻青脸肿的去寻找新的庇护,西维尔骑着埃塞尔的脖子,手里还揪着两撮头发保持平衡。
埃塞尔双手扶着西维尔的腿,生怕他掉下来的同时还暗戳戳的用信息素去包裹西维尔的,看得另一只雄虫眼中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了。
西维尔不打算理会男朋友突然开智学会的撒娇,腿上传来一股阻力,他本以为是埃塞尔,低头一看却是那只半生半熟的雄虫。
“有事?”西维尔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审视,让对方心生怯意的收回手。
“你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陌生的雄虫问道,他是独居,语言表达能力很差,也分不清西维尔五味陈皮的信息素到底是个什么情绪,只能陈述事实,“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哦,我那样?”西维尔觉得他没有把这只陌生虫打死,还好心回答问题已经够善良了,真是没礼貌的虫子,只会挑三拣四。
雄虫察觉到了西维尔的情绪更差了,但是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会说:“之前你的眼睛会出水。”
“那是哭、落泪。”
“之前你会哭,为什么现在不会哭?还打我……”雄虫越想越委屈,抓着西维尔衣服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但他又想到这只特殊的王虫脾气很差,可能又会因为自己抓他衣服而打自己一顿,就又松开了一些力气。
布料随着抬腿的动作从雄虫的手中脱离,雄虫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抓,却被一脚踹在了肩头。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我不但打你我还踹你呢!”
那一脚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雄虫似乎是没有准备所以被踹的退后一步,信息素中伤感难过的味道更加浓郁起来,西维尔甚至还看见了这只不知哭和眼泪为何物的雄虫吧嗒吧嗒开始掉着金豆子。
西维尔:“……也是让我当上恶霸了。”
埃塞尔问:“那要叫老大了吗?”
西维尔没回答,只是将手从埃塞尔的头发上松开,用力拽了一把在他眼前晃的两只触角,“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