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为什么会高兴?
不对,我已经成年好几年了。
还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西维尔也说不上来。
他有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他再次对上埃塞尔的眼睛,却发现燃烧的琥珀成了发红的铁水。
滚烫的眼神将西维尔烫了一下,他不想与埃塞尔对视,于是决定冷却这份温度。
直到回到帐篷里,这份冷遇都还持续着。
西维尔想晾着,晾着明显脱离他预设的什么东西,等到凉了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但是炙热从西维尔的身后将他包裹,颈侧的皮肉被呼吸烫的发抖。
西维尔打了一个哆嗦,不是冷。
两人就这样在无光的帐篷里沉默着,像是装在某个盒子里的猫,在盒子打开之前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西维尔像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长颈鸟,但是身后逐渐升高的温度却让他极其不自在,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的饼一样,烫的想翻身。
身上难受,思绪就不由得再次飘忽:胡蜂会被蜜蜂烫死,胡蜂的温度会这么高吗?
但他又想到:虫族不是普通的虫子,除了能量矿石武器,几乎都无法突破虫族的外骨骼,又觉得可以理解……个屁!
“你不是说我是那个吗?为什么你有的我没有?”西维尔气冲冲的推开腰上的胳膊,一脸怒容的和埃塞尔对视,但被香迷糊了的雄蜂脑子已经失去了冷静,他疯狂的散发着用来求偶的费洛蒙,恨不得将小王虫里里外外都腌入味儿。
愤怒换来的是落了一脸的亲吻,西维尔的嘴巴都被嘬疼了,他抬手就是一下,将几乎快熟了的雄蜂拍蒙了。
“和你说正经的呢!”x冷淡放归自然就自动镜面翻转了吗?
调情的巴掌自然不会太重,就算不是调情的巴掌雄虫也会自动这样理解。缠着,哄着,甚至有时候会动用暴力,只要能和心爱的雌虫jp,被打几下又算什么?
埃塞尔和别的雄虫没什么不同,他只是了解西维尔并且善于观察,还知道最后的方案会招来西维尔的厌烦,所以开辟了一条虫族绝无仅有的道路——示弱。
“我有在听的宝宝,你是王级别的雌虫,和我们这等耗材一样的雄虫自然不一样。你是珍贵的,是能够创生的奇迹——”
“闭嘴,别说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被听见了怎么办?”恭维戛然而止,因为埃塞尔的右脸也对称了,西维尔被他弄得衣服乱糟糟的,但是理智却没有,“我是说精神力和身体强度,你给我好好回答,不然叫祖宗都没用!”
西维尔对于埃塞尔一直不肯叫他名字的事相当不满,人族和虫族习俗可以说是两级反转,就算西维尔强迫,也只能听得到‘雌主’、‘主人’、‘大王’这等见不得人的称呼,他怀疑埃塞尔还学会了饥饿营销,在关键时刻叫自己‘宝宝’来蒙混过关。
现在最后的底牌都没有了,雄蜂只能老老实实当一回‘导师’。
“没关系的,我用精神力做了屏障,你班级里那几个……听不见。”
“阿特斯是A班的也没关系吗?”
其实想让情敌听听响的埃塞尔:“……不会,除非是SS级的精神力。”但这种人才只会出现在前线战场,就是这里的学生遭遇重大危机都没资格得到SS级军官的亲自营救。
“不行,万一我们点儿背呢,出门在外还是小心谨慎比较好。”生性多疑的西维尔如是说道。埃塞尔:“……好。”
粗重的呼气声变成了人族上万年无法研究透彻的题集,西维尔靠在恋人炽热的怀中,听着这一场迟来22年的常识教学。
“我们幼年体的伪装和模仿能力很强,如果跟人类生活在一起就会趋同化,外貌,细胞甚至基因都看不出差别,就算再高级的仪器也无可奈何,这是幼崽为了保命的伪装,有些生活在植被多的地方也会伪装成植物,转变期在成年,也就是结茧变态的时候。”
“这个年龄段能活下来的c…人一定会拥有足够立足的能力,即使主观不知道潜意识也会让他们去做最利于自己的事。直到储存够了足够的能量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结茧、羽化然后吸引雄虫前来jp,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筑巢,产卵,发展……”
“等等。”西维尔突然坐直,结结巴巴的问:“产、产卵?”
埃塞尔也跟着坐直,把自己调整成一个比较好靠着的姿势,偷偷亲吻小王虫的发顶,“嗯,SSS级别的雌性会通过生育子代操控子代成立‘王国’,所以生育是雌虫成王的必经之路,通往权力和王座的阶梯。”
他将西维尔转过来,两个人……人形的两只虫额头贴着额头,四目相对,迷糊了彼此,费洛蒙被冷却沉淀,只留下表达信息的味道,摩挲着西维尔的头皮。
一股痒意从头顶的皮肤下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这副皮囊里活了。西维尔低下头,用恋人的胸膛去蹭发痒的地方。胸膛的心脏跳的又快又急,甚至还从那瘙痒的根源得到了另外的感受——【如果大王要走那条台阶的话,可以踩着我上去吗?】
西维尔想问:“什么踩着你?”,但痒从头顶汇集到脊柱,让西维尔再也维持不住思绪,也无法问出为什么他会听见那道仿佛献祭一样的声音。顽皮的精神力先是想蒲公英一样四散,又带着帐篷外的风景迅速返航,像是天外陨石轰然落入水面,砸开了禁锢的屏障。
“咔嚓——”
“咔嚓、咔嚓——”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