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行人五十个在安全的范围内烤火。
莉莉安带人进去找人却完全和西维尔几个人错开了,幸亏即将离开的时候西维尔让埃塞尔用精神力检查了一下溶洞。
这种地方信号不好使,精神力就是通用货,西维尔本想着观察一下那只大蜻蜓什么意思,如果不再有攻击的想法,那他和埃塞尔也犯不上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争口气。
结果发现了,进去找他们三个的两组人。
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烤肉西维尔和埃塞尔走的稍微远了点,来到了山顶。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中间距离了五米,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折光草通过体内的特殊物质折射光源达到反光的作用因此而得名,这片地因为生长过折光草,所以不生长高大乔木,只生长低矮的草本植物,没有了树荫的遮挡,很容易就看清天上又亮又大的群星。
西维尔蹲在地上祸害着无辜的花草,埃塞尔就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见风的低语和无辜的虫鸣。
最后,西维尔想通了什么,率先开了口,“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雌主是想收新人吗?”
他和对象谈未来,对象却怀疑他脚踏两只船。西维尔猛的回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身后那个直挺挺立在那儿的傻子,不由得想问:这还有天理吗?
“我要是答应那只大蜻蜓,还用得着捅他两刀吗?”小王虫的脾气来的快,把手里被折断的花一股脑全扔在埃塞尔的身上。
但由于一个站着,一个蹲着,那些花毫无意外的落到了埃塞尔的脚面上,却无法扑灭西维尔心中的火气,别看他当时捅刀子捅的毫不手软,但心里怕的很,就怕脆皮的自己把那只虫子弄火了,被一尾巴拍死。
“抱歉。”雄蜂垂下了眼睑,他想就此结束话题,免得说出再多的错话,惹得西维尔生气,但埃塞尔又怕自己什么都没说,依旧让西维尔生气。
雄蜂的心里纠结的很,但他想到山洞里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的西维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似的,沉甸甸的:“我说的不是那只雄虫。”
那是谁?西维尔感到莫名,这片区域里除了那只意外的蜻蜓,还有其他虫子吗?
“是阿特斯,雌主喜欢他吗?”
西维尔被口水猛地呛了一下,“咳咳……人和虫的生殖隔离比人和猪都大,我喜欢他做什么?”
这句话并不陌生,是两年前西维尔刚得知埃塞尔是虫族的时候,那时候他受到第一次期末考核的成果影响而兴奋,在梦中惊醒。
然后西维尔就看见本应该是人形的男朋友用两对虫肢紧紧抱着他,属于风类的触角疯狂的在他脸上贴贴,还有一对透明的翅膀,因为过于兴奋而震动着。
这幅场面带来的心理阴影过于庞大,以至于埃塞尔的解释和表白令西维尔当场崩溃:“我们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猪都大,你喜欢我个屁,我看你是喜欢吃我!”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没过几天,西维尔就在期末考核的赛场上被一众雄虫包围了。
面对一众裸露着马赛克的虫族尸体,还年轻的西维尔不知道象征着什么,但是很快就被懂的科普了一番,他顿时绿着脸跑到角落逃避消化自己不是人的现实。
埃塞尔见他不说话,又忐忑的解释了一句,“你想做人……所以……他的身份看起来比我讨喜多了。”
西维尔以人类的身份活了十多年,突然发现处了半年的对象不是人也就算了,命运之神紧接着用了几天时间让西维尔以一个极其难以接受的方式意识到了自己也不是人。
十多年的习惯和身份认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甚至有时候几十年都改变不了,但西维尔知道自己并不是,他不是自欺欺人,而是太清楚了,所以正是因为清楚才避而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