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别怕。”修长的手慢慢摸着单薄的背部,西维尔在这份安抚下平静了下来。他没有在埃塞尔的身上嗅到任何有关于受伤或者流血的味道,心里一松,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充满整个心房,让西维尔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如何排解,只能拼了命的往恋人的怀里钻。
两个人在一起三年,埃塞尔对这种状况的发展毫不意外,他和往常一样开口询问:“别怕,我以后不出去了。”
嘴上刚刚说完,埃塞尔就在心里补充道:根据现在这个姿势,宝宝接下来就会拧我的右腰,然后骂我一顿,如果气急了的话还会给我一个巴掌。
嗯。埃塞尔在心里点头。
下一秒,他就以偿的被拧了,还得到了一句骂:“那你以后不许爬我床!”
埃塞尔:“... ...”好消息,预判对了,坏消息,这次超纲了。
西维尔见他板着一张脸透露出苦巴巴的意味,耀武扬威的哼了一声,“你不服气吗?”
埃塞尔:“之前没有这个选项。”
西维尔:“哦,现在就有了,给你新增的选项,高兴吗宝宝?”
埃塞尔十分认真地问:“你看我像高兴的样子吗?”
西维尔跨坐在他腿上,挺直了身体,极为正经的用双手捧着埃塞尔的扑克脸左右查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在埃塞尔的怀里笑得前仰后合,为了防止动作过大掉下去,埃塞尔像抱小孩一样搂着他,看他在怀里大笑,等到西维尔一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万年扑克脸的恋人,极为罕见的冰消雪融,柔和了那些锋利。
西维尔心里一颤,他刚伸出手忍不住想做点什么,腕表形态的终端就疯狂震动起来,打断了两人惬意安静的周末。
发来通讯消息的头像是一个栗色短发的青年,20多岁的年纪,一件十分普通的T恤短袖,圆形头像的右侧是备注‘塞勒涅姐姐’两个字正随着来电动画不断跳动。
西维尔瞬间从埃塞尔的腿上下来,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前,将桌面上的日记本扫到一边,这才接通了来电。
现在的终端都有全息投影的通话技术,但西维尔穷,一直用的都是基础款的,腕表上弹出一个蓝色的投影框,身穿绿色军装的青年站在一棵榕树下,一侧的发丝从颧骨处截断,之前这里留下的白痕已经全然消失,只剩下还没有追赶上的发丝作为受过伤的痕迹。
名为‘塞勒涅姐姐’的青年脸色极为差劲,周身像压抑着漆黑厚重的乌云一般,闷着能够令人窒息的水汽,连带着西维尔剪刀埃塞尔的喜悦猛然散去。
“塞勒涅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塞勒涅现在的脸色很难好看的起来,在看见西维尔身后的的背景是他的宿舍时,塞勒涅紧绷的心总算稍微松懈了一丝,“阿栩,你现在没出过门吧?”
“没有,昨天的课上完之后我就一直在寝室里。”西维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塞勒涅难得严肃,心中还是悬了起来,他生怕塞勒涅陷入什么麻烦里还不肯说,于是急忙追问:“是发生什么了吗?”
“你没出去就好。”塞勒涅松了一口,他没有什么都不说的掩饰真相,反而认真交代了一句:“我现在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总之你今天别出门,吃几天营养剂凑合一下。”
说到这里,塞勒涅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昨天听说异生那个星系竞赛结束了,你对... ...你室友回来了吗?”
对象两个字被塞勒涅生硬的掩埋,像是掩埋见不得人的真相,西维尔心中的慌乱丝毫不减,反而愈演愈烈,他向埃塞尔伸出手将埃塞尔拽到镜头前给塞勒涅看,“已经回来了,是... ...”
埃塞尔见西维尔看他,这才补充信息,“今天早上8点和导师同学一起到学校,我就回宿舍了。”
塞勒涅的狐疑的目光落在了埃塞尔身上,但转念一想有这么多人证物证应该不是这小子干的,便也放下了心。但西维尔心里没底,他忍不住追问一个结果,得到了塞勒涅的一声‘啧’,所有掩埋在镇静与皮囊下的烦躁与怒火都随着这一声,在熟人面前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