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起身,从屋中搬出了一张椅子,随后又将桌椅收拾摆放了个干净,当她打扫完这些之后,只见谢承端着两碗米饭和一盘藕合鸭从灶房走了出来,将其放到了桌上,拉开椅子坐下,随后将手中的筷子递给了沈韵。
“来,尝尝。”
沈韵瞧了瞧面前的那道藕合鸭,微风之中混合着淡淡的清香,勾起了沈韵腹中的馋虫。
“这色香倒是俱全,就是不知这味道如何了?”
随后她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谢承伸手夹了些米饭放入口中,随后目光紧紧盯着沈韵,只见沈韵的脸色逐渐转变的有些复杂。
谢承见沈韵半天没有开口说话,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桌下的那只手紧紧攥着衣物,竟有些攥出汗来,最终是再也等不及了迫切的开口问道:“味道如何。”
沈韵见谢承是头一次下厨,于是不想扫了谢承的兴致于是开口道:“这鸭肉口感细腻丝滑,宛若云吞般,上方放的作料和浇头也搭配的甚是鲜美,你第一次做此菜便能做的如此好,已是难得,乃是个可塑之才。”
谢承唇角噙起一抹微笑:“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何人?”
随后只见谢承伸出手正要去夹上一块,结果沈韵连忙制止道:“等等,先莫要吃藕合鸭。”
“为何?”
沈韵挠了挠鼻梁道:“这你就有所不知,这藕合鸭还有一种旁人不知的吃法,那就是这道菜要放到最后再去吃,等那些浇头和作料渗入这鸭肉之中之时再去细细品尝,方能体验这道菜的美味。”
谢承见沈韵说似乎有些道理,但是依旧是半信半疑:“当真?”
沈韵认真的点了点头:“自然当真,弟子岂敢欺骗师父。”
谢承筷子稍稍一带,略过了沈韵用来阻挡自己的筷子,朝着那盘藕合鸭夹去,沈韵连忙伸手夹住了谢承的筷子。
“莫要心急,先去尝尝其余的菜。”
说道此处谢承竟送了手中的劲道,转向朝着另外一盘素菜夹去。
沈韵刚欲送了一口气,只见谢承又竟转方向向着这块藕合鸭而来,而沈韵似乎猜到了他会用此招,两个人两个筷子再次缠斗了起来。
沈韵有些无奈开口道:“谢狐狸你这是何必呢?”
沈韵身上的伤初愈,刚刚身子骨有些劲自然经不起这一番缠斗,于是她最终撤回了手中的筷子,放在了碗上。
谢承夹起一块藕合鸭放入口中,然而刚入口便吐了出来,眉头耸立了起来:“竟这般难吃。”
沈韵唇角一弯强行忍笑:“已经真的很不错了,只是这调料没能掌握好罢了。”
谢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咸甜苦,什么怪味道,定然是这素生将这调料摆放的不对,以至于弄混了味道,还有这鸭肉,都有些柴了,你竟还说宛若云吞。”
沈韵忍不住的去揉了揉他的头:“我这不是怕打击你吗?再说了你难得的好兴致,我倘若实话实话导致你以后不愿意做饭了可该如何是好?”
谢承佯装微怒,双手环臂道:“你还说,就知道你一喊师父一准没好事。”
沈韵登时乐了,但见谢承将筷子放在一旁似是再无进食之意,沈韵登时夹起素菜放入他的碗中:“等用完这午膳,我教你做这藕合鸭可好?”
谢承眼睫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旋即瞧向沈韵:“当真?”
“自然当真。”
“瞧你辛苦做这道菜的份上,之前我编的那只草蚂蚱也算作奖赏...”
随后沈韵将手伸进衣袖之中,想拿出之前放在衣袖之中的草蚂蚱。
谢承登时噤了声,埋头扒拉了两下米饭。
沈韵见未能摸着,登时将衣袖之中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怪了,我的草蚂蚱呢?”
沈韵将衣袖里里外外翻找了个便都未能寻到草蚂蚱:“难不成自己长脚跑了不成?”
随后只见谢承拿出之前顺走的那只草蚂蚱:“你可是在找它?”
沈韵瞧见了自己的草蚂蚱如今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登时一脸愕然:“我的草蚂蚱是何时到了你那里的?”
言罢便要伸手去拿,谁知谢承竟收回了手:“诶,你作何?说好了你将此蚂蚱赠与我了。”
“我.....”
谢承将手中的草蚂蚱在他面前晃了晃:“沈师父莫非想变卦不成?嘶,那这可不是身为师父的行事作风啊?”
沈韵竟一时哑口无言:“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我不跟你计较。”
谢承随后心满意足的将草蚂蚱收入了胸襟处,轻轻的拍了拍,随后满意的端着碟子朝着灶房走去。
沈韵瞧着他这般模样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还真是谢三岁。”
随后沈韵进入了灶房之中,谢承负责清理鸭皮,沈韵随后将鸭肉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