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要升职了吗?怎么突然要走?”
“不知道,可能也做够了吧。”
小慧踢了踢落在地上的果子,果子还没熟,看着就硬邦邦的,咕噜咕噜滚进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人家跟我们不一样,人不用为了钱发愁。”她顿了顿,“应该是想多活几年吧,享受享受大好人生。”
小慧还在继续说,但陆汀溪的注意力早就飞了。
所以说,她没有改变许蔓的人生轨迹?
哪怕要升职了,哪怕有更丰厚的待遇,都留不住她,也没能影响她后续的抉择。
陆汀溪想了想前几个轮回的事。
她干涉过陈屿的人生,但到头来,她不得不承认一个道理:一个人的本质,决定了他的结果。外部的干预,最多只能改变时机,无法扭转结局。
陈屿是这样,许蔓也是。
她是注定要成大事的人,过程中的任何插曲,都改不了这个定数。
陆汀溪忽然觉的自己之前的想法很可笑。还想着帮许蔓拨回她的正途,事实证明,人家根本不需要。人家有自己的路要走,而她也一样,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汀汀。”小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她回过神,开口确认最后一件事,“莉莉有说她什么时候走吗?”
“下个月吧。”小慧随口回,“听说离职申请早提上去了,上面不想放人,找接替她的呢。”
果然。
只是时间改了而已。
陆汀溪点点头,“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离职挺好的。”
小慧斜眼看了看她,“人离职,你怎么看着还挺开心?”
“嗯。”陆汀溪的视线落在前面的香樟树上。
正午的阳光很足,把树叶照的发亮,风一吹,空气里带着点清凉,整个人都精神了。
“替她开心。”她说。
小慧一脸不解,但没再追问。
——
下午,时间过得更快了。可能是太忙了,一晃眼,就到了八点多。
陆汀溪关上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收拾东西走人。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她换了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正准备去洗澡,门铃响了。
她愣了一下。这个点了,谁会来?
打开门,沈琛站在外面。
他手里拿着一根发带,在她面前晃了晃。“昨晚......你落下的。”
陆汀溪接过发带,忽然就想起自己把人当成鸭爪啃了的事,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啊。”她干咳了一声,“那个……听顾垚说,我昨天耍酒疯,挺过分的。”
沈琛倚着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
“嗯,是挺过分的。”
陆汀溪更心虚了,面儿上有点挂不住,开口就是避重就轻,“那衣服……应该挺贵的吧?”
沈琛看了她一眼,还是那副散漫样儿。
“衣服不是事。”
陆汀溪咬了咬嘴唇,又问:“那我吐的……应该挺大味的?”
沈琛想了想,像是在认真回味,然后慢悠悠地说:“味是大了点,勉强也能忍。”
陆汀溪张了张嘴,想继续往下问,但实在没好意思。
她想问“那啃人那事呢?”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琛笑了笑,直起身,拉着T恤的领口,往外拽了拽,露出脖子和锁骨交界处的一块红色痕迹。
“陆老板下嘴倒是挺狠的。”
还是那个语调,但眼神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汀溪闭了闭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好意思啊,沈老师,我酒品不太好。”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快听不见了,“冒犯了,多担待。”
沈琛点了点头,像是在琢磨她这话。“是不太好。”
“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我反思。”
沈琛轻轻笑了一声。
“你确定……就这?”
陆汀溪愣了一下:“嗯?”
沈琛又笑了一声,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过分的事,可不止这点。”
陆汀溪彻底愣住了。
她干笑了两声,心里已经开始打鼓:“还有……什么?”
沈琛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慢悠悠地丢下一句——
“陆老板还是自己想想吧。”他摆摆手,“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陆汀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根发带,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有更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