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更软,所以刀尖的触感变得更明显,因为不那么好割开,纪宁馨用手辅助了一下。
手掌按在软肉上,越过臀线将布料撑大崩紧,再顺着,自下往上地割开,于是冰凉的刀片再无阻挡地贴着皮肤,白腻的肉被剥出来,荔枝似的颤。
季迟几乎站不直了,膝盖微微弯曲,直到纪宁馨放下美工刀,将手从裂口摸进去,抓住那条僵直的猫尾巴往下顺,最后将整条尾巴从这道裂口里拉出来,笑道:“我这儿可没什么专门设计猫咪服装的设计师,只好委屈哥哥……”
她的指尖往尾巴下的裂口轻轻一扫,如愿以偿地看到季迟弓起腰,大口地喘气,整个人都几乎要趴在茶几上:“做个开袋即食了。”
季迟的尾巴尖卷了起来。
小宝真是……真的是……
他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不过这么欺负一通后,纪宁馨似乎满足了,甚至提出要不要带季迟出去走走,因为今天的天气很好。季迟的裤子漏风,那道裂口实在割得太长,让他总有种空荡荡的恐惧感,听到要出门,第一反应是想要躲起来。
怎么可以这样出门去?
这样,明明看上去全身都穿得正常严整,但偏偏只要外套下摆被风稍微吹起来,就能看见……
但季迟只沉默了两三秒,就轻轻点了头。
纪宁馨无声地勾起唇角,握住哥哥的手腕,又往下滑,将手塞进哥哥的掌心。
“哥哥,牵好我。”她轻声地,意有所指地说,“哥哥看不见,要是走丢可就麻烦了,哥哥也不想我用链子把你拴起来吧?”
季迟闻言微微抬眸,又再次垂下眼睫,收拢手指握紧了纪宁馨的手。
纪宁馨住处的大门是内外两层锁,用密码开门,走出门是电梯,虹膜解锁,大约往下降了四层左右的高度,又是一道一道的门,最后一道门打开的瞬间,冰凉清醒的空气吹过季迟的脸,那是一种很明显的,和城市完全不同的气息。
是在山里。
季迟做出判断。
山上的……庄园?不,不是庄园,只能算独栋的小别墅。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气息,不过这整座山应该是私人领地……谁的?小宝的,还是她所谓的……新的家人的?
一团冷冰冰的雪球突然砸在季迟的脸上,碎雪花掉进领口里,冻得他一抖。
“小宝。”他说,“玩雪的话要把手套戴上。”
回答他的是第二个雪球,纪宁馨笑眯眯地哼道:“哥哥好啰嗦。”
1007也被砸了个雪球,光团盯着一脑袋雪,无语地看着他们手拉手打雪仗……不,只能算是它家宿主单方面压着目标打,目标就任由她砸,连眼睫毛上都挂了雪,活像个雪人。
就连宿主往目标手里塞了个雪球,笑吟吟地让他砸回来,目标也是犹豫了一下,就砸了个空。
连宿主一根头发都没沾上,看得1007恨铁不成钢。
就算眼睛看不见,好歹靠听觉判断下方位啊!这都快扔到反方向去了吧!
不过1007也稍微警觉了些,心想宿主莫非是故意把目标带出来给他机会逃跑?但他们只在外面玩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打雪仗就是散步聊天,两只手一直牢牢牵在一起,最后甚至是目标主动提出该回去了。
季迟用手背抚过纪宁馨的额角,紧了紧她的围巾,声音有些担忧:“已经出汗了,再呆在外面会感冒的。”
纪宁馨把额头上的汗全蹭在季迟的外套上,笑着问:“难道不是因为哥哥屁股冷才想回去吗?”
季迟:“……”
猫尾巴尖又蜷缩了一下。
纪宁馨一副他不承认她就要继续在外面玩的架势,她的呼吸已经比刚出门时粗重了些,说话时喉间有微微的气喘,身体虽然因为运动出汗而发热,一双手却是冷得像冰一样,哪怕季迟握在掌心也捂不暖。
季迟的耳尖微微动着,听到远处有车经过的轰鸣。过了会儿,他低声道:“是哥哥……冷,我们回去吧。”
纪宁馨作势又要往前走,季迟只好拉住她,叹了口气,说:“是屁股冷。”
纪宁馨来劲了:“那我给哥哥搓热?”
季迟绷紧身体,妥协了:“……回去搓,好吗?”
纪宁馨满意地笑起来,抱怨自己走不动了,季迟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纪宁馨肩上,蹲下/身去,结果刺啦一声。
裂口好像更大了。
季迟脸刷的变红。
纪宁馨难得没有调侃,自然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大腿勾着他的腰,季迟站起来时晃了晃,但脚下很快站稳了。
他问:“怎么走?”
纪宁馨就给他指路,左拐右拐往前,小心脚底下的石头……她一只手抱着哥哥的脖子,一只手不断拨开挡在他们面前的树枝。季迟听着纪宁馨的指令,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很稳。明明是瞎着眼走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走向囚禁他的牢笼,却好像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日子,他背着妹妹回家,于是不小心落了一肩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