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伶梦快步迎上去,紧紧握住秦兰茹的手。
母亲的手粗糙苍老,发丝也已大半斑白,她鼻尖一酸,两滴泪莫名滑落。
秦兰茹抬手替她擦去泪痕,声音带着哽咽:“团聚是多大的喜事,怎么还哭了?”
她嘴唇颤抖着,目光里满是疼惜。
二哥这时注意到秦伶梦的衣袖,上前轻轻摩挲着,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料子?这般漂亮软和?”
秦伶梦看向他,笑着说:“是云锦。哥要是喜欢,回头去挑几匹,做几件新衣裳。”
这时,她瞥见角落里的大哥。他瑟缩在一旁,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秦伶梦走上前,轻声问:“大哥,你近来还好吗?”
大哥嗫嚅着开口:“我……我还是老样子。只是父亲如今还不能走路,家里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你发了财,倒也不知道补贴补贴家里。”
三哥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秦兰茹却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心疼:“闭嘴!你妹妹一个人在帝都打拼多不容易?还说这种话!”
“娘,没事的。”
秦伶梦笑着摆手:“前些日子实在太忙,确实顾不上家里。”
正说着,马车内的冯茂掀开帘子,望着她温声道:“没事就好,别想太多。”
很快便到了秦伶梦纳妾的日子。
虽办得简单,新人也准备从侧门进入,却还是引来了不少街坊邻里的观望。
“果然是发财了,纳妾都一下子纳三个!”
“真是羡慕啊……要是我能娶到这般貌美的男子,怕是要做梦都笑醒!”
另一边的楚家宅院里,楚母将一张喜帖狠狠摔在楚衡身上,语气冰冷:“你心心念念的人,纳妾了,还是一次纳三个!”
“不可能!”
楚衡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伶梦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向正直!”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喜帖,颤抖着展开,上面的字迹与落款清晰无比。
“不……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像是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你是故意拿来骗我的……像我嫁给商贾!”
喜帖从手中滑落,散在地上。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外衣也顺着肩头滑下,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
门缝里透进的微光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映出眼底的难以置信。
“走!”
楚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向外拖:“你不是觉得我骗你吗?那就自己去看!”
楚衡被拽着往外走,久未踏出院门的他,乍一见到刺眼的阳光,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视线里赫然出现一队人马。
秦伶梦骑着马走在最前头,身姿挺拔,后面跟着三顶装饰精致的花轿。
“妾……也能坐花轿吗?”
他嗫嚅着,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本是不信的,可那骑马的背影,他绝不会认错。
他看过她无数次的背影,从年少时的并肩同行,到后来……她迎娶他人时的模样。
楚衡再也承受不住,双眼猛地瞪圆,眼前一黑,缓缓晕了过去。
年少时一同长大,彼此是最熟悉的存在。
他曾三闯牢狱,每一次都是为了她。
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再次醒来时,他早已泪流满面,抬手一摸,眼角全是湿意。
他像是疯了一般翻找着,将所有与秦伶梦有关的物件都狠狠砸向地面。
可当目光落在那只陶瓷娃娃上时,动作却猛地顿住,却还是没来得及,瓷娃娃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是秦伶梦送他的生辰礼物……
他扑过去,双手颤抖着抓起那些陶瓷碎片,紧紧攥在掌心。
一时间,他越捏越紧,指骨因用力而泛白。
慢慢地,鲜血从指缝渗出,一滴一滴,打湿了胸前大片衣裳,触目惊心。
深夜秦宅里,秦伶梦喝得酩酊大醉,一手搂着一个美男,笑得畅快。
“大人,才刚进门就这般偏心!”
其中千秋带着几分娇嗔,语气里酸溜溜的。
秦伶梦转头看向他,眼神带着酒后的迷蒙,突然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啧啧道:“快哉!快哉!你这小脸,竟比我还水嫩!”
她晃了晃脑袋,又拍了拍另一个的肩膀,大声道:“放心,都爱!个个都疼!”
“大人,那我们是一起伺候你,还是轮着来?”
明灵问。
“你们来抽签,抽到的今夜便留下侍寝。”
秦伶梦拿出三根长短不一的木棍,随手放在桌上。
明灵顺势往她怀里蹭了蹭,脸颊泛着羞赧的红晕,声音软软地问:“大人,是长的能留下,还是短的呀?”
“自然是长的。”
秦伶梦指尖敲了敲桌面,笑道:“长长久久,图个吉利。”
说着便让三人轮流抽。
谁都没料到,最后抽中那根最长木棍的,竟是莲心。
这三人里,莲心是最安静的一个,先前竟还没跟秦伶梦说过几句话。
秦伶梦忽然来了兴致,伸手一把将莲心拉进怀里,对另外两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她凝望着莲心的眼睛,那双眼眸清亮灵动,像是盛着一汪清泉,格外好看。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秦伶梦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莲心被她揽在怀中,身子微微一僵,垂下眼帘低声道:“莲心愚钝,嘴也笨得很,怕多说错话,惹大人不快。”
“你生得这般明艳动人,我又怎会生气?”
秦伶梦说着,双手缓缓伸过去,解开了他衣襟上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