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的莱昂·温斯特,便没有看出他的底细深浅。
他果断没有接话,手中的力道骤然一紧,压得莱昂·温斯特半跪在地。抬眸看向天空的解说员:“要杀了他才判胜吗?”
话音落下,陆三川根本没等解说开口,当即四指向内紧扣,莱昂·温斯特顿时脸色涨红、脖颈间出现一圈恐怖红印!
解说员没想到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忽然又下起杀手,险些魂都吓飞了,连忙飞下来:“手下留情!杀了人你就要进星海监狱了!”
陆三川瞥了瞬间对准自己的三百六十多个镜头,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指:“好吧,我是守法公民。”
解说员顿时松了口气,语带欣慰道:“你放心,你已经压得他无法动弹,这场胜利绝对属于你。等会儿竞技场工作人员就会把他带走,你不用一直扣着他了,他敢对你动手,就触犯了星海竞技公正条例,余生都不能参加竞技决斗了。”
陆三川不认为什么竞技公正条例能约束一个箭箭往他要害上招呼的空降竞技者,但他还是将施加在莱昂·温斯特身上的压力撤离,对着解说员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已经不再威胁选手生命,该宣布获胜者了。
解说员当然不敢招惹这个连S级异能者都能压制得死死的另一位S级异能者,连忙对着场上观众宣布陆三川获胜。
场上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都在喊三川的名字。
陆三川像个得胜还朝的将军似的,朝着四周不断挥手飞吻,非常给面子地将场上气氛进一步推高。
莱昂·温斯特脱力般跪在尚未换下的沙漠地形上,目光有如实质地死死盯在陆三川身上,仿佛要将他盯出个窟窿来。
陆三川对此置若罔闻。
他知道莱昂·温斯特此刻肯定十分困惑他为什么没有痛下杀手。
并且极有可能因为自己刚刚的问话,对他的异能等级也有了怀疑,正在试图找出他身上的种种疑点。
但他就这么任由他看,保证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异能等级的怪异之处暂且不谈,这个竞技场的怪异之处他却是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莫名其妙将他拉进来的世界,果然不是游戏副本的一部分。
他已经参加了一场比赛,并且绝对获得了场上绝大部分观众的喝彩。
然而,直播屏幕依旧没有任何提示,并且个人面板上的三项数值没有任何动静。
生命值和理智值没有动静还可以理解,现如今他连异能都用得炉火纯青了,可他的能量值,竟然依旧是可怜兮兮的“40”?
这个世界绝对不在副本里——至少,不属于副本与通关有关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尽早出去才是正理,这什么反叛军和开拓军的矛盾,能不掺和还是不掺和为妙。
陆三川在心中打定主意,准备待会儿如果擂台赛太麻烦,他就直接认输。
反正他对反叛军是没有什么责任心的,中途食言毫无负担,什么星槐也不打了,就看这竞技场啥时候结束。
至于还没有找到的谢谨言等人,等时间到了,这副本bug或是什么东西被星海游戏修复,早晚还是要回到副本里,没必要刻意去找。
这也是他放过莱昂·温斯特的根本原因——杀了也不见得有用嘛。
反而要是这地方一时出不去,他还被关进星海监狱,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陆三川和观众们情绪热烈地打完招呼,便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导退回了反叛军的休息间,等着第二场擂台赛的到来。
本以为,开拓军经此一输,擂台赛会派几个硬茬子上来,为开拓军挽回几分颜面。
然而,出乎陆三川的意料,这些人甚至还没有莱昂·温斯特十分之一的战斗力,基本上他的异能一压过去,对方一个痛苦跪地,就认输了……
陆三川:“……”
他的异能真就那么强?这些开拓军莫不是在耍他吧?
就在陆三川还在惊疑不定的时候,第三场团队赛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到来了。
没有找到机会把自己摘出星海军部内斗的陆三川,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地踏上了第三轮的赛场,海水淹没了两方人马所占之地以外的所有地方,两座孤岛就这么两两对望,场上防护罩开启、灯光暗淡下来。
对面为首的人一身黑色衬衫休闲裤,像是来郊游的,脸上笑眯眯的。
而在他身后,除了谢谨言,钱姐、小白、风中不要钱似的,齐刷刷地站在对方身后,身上穿着开拓军的星空作战服。
见灯光暗下,为首之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占据了眼角至脸颊大半的紫色星轨花纹也随之舒展开来,友好地打着招呼:“初次见面,我叫星槐,星辰的星、槐树的槐。三川是吧?我有预感,以后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