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川的特殊能力，便是能够利用特定的能量容器，将转化而来的阿尔法能量用于自身，以达到短暂加强身体素质或短距离能量外放等目的，效果有点像武侠小说的内力。

陆三川向几人解释完之后，少年的眼神顿时失去了兴致——显然他对陆三川近乎孱弱版的元人能力完全不感兴趣。

而谢谨言则是在思索过后，问出了一个问题：“实验室里，有改造失败的人吗？他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

基因改造毕竟是一项工程，有成功的，自然有失败的。成功者如陆三川，那失败者呢？

这个问题，陆三川并没有回答，但是一旁的少年却冷不丁道：“接收改造的人一般都是重症患者，改造失败，生命也差不多走到了尽头。”

篝火被夜风吹动，搅乱了少年脸上的光影，这一刻，这个性格堪称肆意的少年难得沉寂下来。

陆三川看了少年一眼，随即转过头，对上谢谨言诧异的目光，平静点点头道：“一般来说就是这样。不过我的经历有些不同。”

这回轮到少年诧异了，他抬起头来，皱眉道：“不同？怎么不同？难道实验室还允许健康人接受基因改造？”

炽热火舌下，少年的神情竟是显出了几分冷肃。似乎陆三川一旦说出肯定的答案，某种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

但陆三川却是再次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是这样。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但是精神上，据实验室的人说，有很大的心理问题，足以称得上基因缺陷或是某种绝症。”

这回不仅是少年，就连谢谨言都皱起了眉头：“你？心理问题？绝症？那个实验室聘请的心理专家真的没问题吗？就算你的心理真的有问题，从心理专业的角度来说，这种宣判也是医生极大的错误和失职。”

不怪谢谨言如此大的反应。他本身在国外长大，又是生在富豪之家，对心理问题是很重视的。

且不说陆三川待人接物并无异样，看起来不像有心理疾病的样子，就算有心理问题，心理医生也决不能下出“绝症”这样的决断，这对心理本就有问题的患者无异于雪上加霜；更何况心理疾病本身在医学上就没有”绝症“的说法，哪怕是一些极易复发的心理疾病，配合治疗，患者也能够拥有高质量、有意义的生活，和医学上定义的”绝症“不可同日而语。

少年也是皱着眉，但他和谢谨言关注点还不一样：“实验室的人就这样钻空子吗？心理疾病算什么绝症？他们把心理疾病也当成一种病吗？”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陆三川回忆着自己遇见教官的情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情况，“就……你们知道克苏鲁神话吗？里面的怪物过于恐怖、远超人类理解，以至于普通人看一眼就会疯掉——”

少年看了看陆三川，非常干脆：“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小学文凭。”

谢谨言倒是对此有所了解，他手下目前最大的项目曾一度认为与此有关，后来又被推翻。不过，他也是不解：“这和你的心理问题有什么关系？实验室有个克苏鲁神话里的怪物，被你看了一眼？”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们目前身处于一个非常不讲常理的诡异游戏之中，谢谨言都要怀疑自己在说梦话……太离谱了。

陆三川摇头：“不是哪个怪物被我看了一眼，而是某个怪物看了我一眼，然后——变正常了。”

少年和谢谨言再次：“？？？”两人对视一眼，谢谨言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我有点不明白。”

“那这不是说明那个怪物有问题吗？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年也不甘示弱，虽然只有小学文凭，但这点理解力还是有的。

某个“怪物”，可能是像他这样的元人，可能是实验室的改造人，或是一些改造失败的产物，看了陆三川一眼后，变正常了。这不是那个“怪物”本身的问题吗？比如他其实还有救、被误诊了，其实是个正常人什么的……

——自从知道实验室改造陆三川的理由后，少年就对实验室的印象便直线下滑，平等怀疑那里一切人和事。

陆三川本来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负责看管那个“怪物”的跟踪员说，对方之所以成了怪物，是因为他的特殊能力是超凡感知，他能感知到周围所有生命体的生理活动痕迹，包括但不限于心跳频率、血液流速、激素释放浓度等等，能精准判断一个人的生理及心理状态。

因为但凡还在呼吸的活人，都免不了有着丰富且复杂的生理活动迹象，“怪物”每时每刻都处在信息严重过载的严苛环境中，所以才会行为表现异常，这其实反而是他状态正常的一种表现。

结果——陆三川不小心接触到了这个“怪物”，而“怪物”，在出生二十多年后，头一次清醒了过来。

陆三川当天就被实验室接走，从身高体重一路检查到基因与分子图谱，浑身上下都被查了个遍。

得出的结论是，他的身体状况和任何一个十八岁男大都没有区别，顶多因为熬夜有点皮质醇水平波动。

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的另一项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