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的把衣服搭在臂弯，陆风炎凑过去：“你怎么还管这个？”

“体委忙不过来，”他垂着眼，手里拿着笔在身高那一栏轻轻点了点，“你有一米八？”

愣了几秒，陆风炎双手抱臂，自信哼笑：“怎么？畏惧了吧。”

表格往身后一收，裴烬淡淡开口：“哦，看着……”说着，他看了眼比自己矮了小半个额头的陆风炎，轻笑一声，“不太像。”

话音刚落，陆风炎瞬间炸毛，抬脚踹了下桌腿：“我靠！就六厘米给你牛的！”

说完，陆风炎狠狠瞪了他一眼，头也没回地往更衣室走了。

一旁吃瓜的宋柯拍了拍裴烬的肩，笑得直晃：“哎呦我去，裴哥你学坏了啊！”

裴烬没接话，转头拿起自己那件班服跟了上去。

更衣室里的白帜灯亮得晃眼。裴烬换好衣服出来，没看见陆风炎的影子，宋柯在门口和赵磊打闹，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正要给陆风炎打电话。

“班长好啊。”是十班的几个男生给他打招呼。

“你们看见陆风炎了吗？”裴烬收起手机，走过去问。

那同学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走廊的尽头：“哦，阿炎刚换完衣服，好像去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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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的瓷砖泛着凉意，陆风炎刚从隔间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欣赏自己无比英俊的脸。

身后的厕所隔间里传来几道陌生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卧槽，裴烬那个傻逼都被赶出了A班还要搞事，等下次我碰见搞死他！”

“还有那个陆风炎，一天天拽的二五八万的，到头来就是裴烬的一条哈巴狗！”话音刚落，隔间内传来一阵哄笑。

“操！那个陆风炎给我等着，上次害的我被冯主任骂了一顿，我——”

话还没说完，隔间的门板就被踹了一脚。

“我靠，哪个傻逼！”里面的人把门猛地拉开，金属合页发出一声尖啸。

陆风炎站在门口，两只手随意地抱在胸前，他抬眼扫过里面那三个人，有一个他看着脸熟，是上次篮球赛的那个杨劼松，其他两个脸生。

“议论你爸爸呢？”陆风炎语气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三个人显然没料到陆风炎在外面，但仗着人多，其中一个人嗤笑道：“哟，冤家路窄啊，”说着，他打量了一眼陆风炎，“怎么穿成颗青菜就出来晃了，裴烬不要你这条狗了？”

抬眼，陆风炎看向他，语气不屑：“哦，你旁边这两个对你也很是忠心啊，在哪买的，给个链接？”

“你他妈什么意思！”杨劼松伸手指他。

陆风炎侧过头轻笑一声：“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什么三好学生，没学过狗语。”

“哟，这么替裴烬说话，他是你金主啊？天天黏在一起，也不嫌恶心，他的搞基对象就是你吧？”站在中间那人语气轻佻。

陆风炎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厌恶地蹙了蹙眉：“这么说，你们三个聚在一个厕所隔间里，是在互相帮助？”

这话一出，三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操！”杨劼松骂了句，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往前扑。

侧身躲开杨劼松的拳头，陆风炎余光瞥了眼角落里的拖把，开口挑衅：“就这点本事？还是滚回去写作业吧。”

杨劼松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另外一个人直直撞在隔间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陆风炎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反手抄起角落那把沾着水渍的拖把。

那拖把是清洁阿姨放这的，上面还粘了一些黄色的不明物，陆风炎手腕一翻，拖把杆被他狠狠地往中间那人脸上怼过去。

“我靠！”

那人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喊疼就闻到一股极其恶心的味道，像是潮湿的霉味混着厕所里的恶臭，直往鼻腔里钻。陆风炎也没停，又一拖把杆抽向杨劼松和另外那人，两人吃痛跪倒在地，发出几声惨叫，引来了一群人围在男厕门口，窃窃私语。

“还来吗？”陆风炎小口喘着气，握着拖把杆站在原地，眼底的火气还没消，“哦对，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上面沾了排泄物。”

就在他刚要再动手的瞬间。

“陆风炎。”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围观在男厕的人也纷纷让了条路给他，裴烬来了。

他握着拖把杆的手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裴烬，目光触及到对方眼底的冷淡时，气势软了下来。

裴烬走过来，目光扫过地上的三个人。

有些心虚，陆风炎若无其事地丢掉手里的拖把，喉结滚了滚，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裴烬的手腕，不敢同他对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风炎，走了。”裴烬没有责备，声音平静地开口对他抬了抬下巴。

神色一滞，陆风炎点点头。忽然带头中间的那个人爬起来。

“操！打了人就想走？”那人抬手摸了一把脸，怒吼道。

围在厕所门口的人讨论声渐渐清晰，裴烬面无表情地瞥了眼那人。

陆风炎刚想说话，却被裴烬先一步开口：“郭项，上次是你指使的杨劼松，这回也扯平了。”

“你妈的！扯平你大爷！”杨劼松趴在地上喊道。

宋柯从人群中挤进来，抬腿踹了一脚杨劼松：“丢人现眼，上次那事你还想拍拍屁股走人，没想到你们A班素质人品就这样低下。”

围观的A班人被这话刺了一下，就因为这三人被无差别攻击到，自知理亏，骂了句便散了。

“到底是谁先挑事的心里有数，不服你就告到年级主任那儿去。”陆风炎翻了个白眼，伸手拽住裴烬的手腕，拉着宋柯往外走。

厕所里，只剩三个人被围观的目光钉在原地，臊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