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钱维远在狱中招供了。”陆衍之走进御书房。
“说。”
“他交代了与周明勾结的全部过程。周明在江南贪墨的银子,有一半进了他的口袋。他用这些银子,买通了朝中不少官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网。”
“名单呢?”
陆衍之将一份供状递给她。沈昭宁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名单上的人,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她的脸色越来越冷。
“这些人,都参与了?”
“是。有的出钱,有的出力,有的通风报信。”
“抓。一个不留。”
“是。”
钱维远的案子,折腾了整整一个月才尘埃落定。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陛下,您该好好歇歇了。”翠微端茶进来。
“朕睡不着。”沈昭宁接过茶,“翠微,你说,钱维远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贪?”
翠微想了想:“贪心呗。贪了还想贪,永远填不满。”
“他已经是户部尚书了,还想要什么?”
“也许,他想当丞相。也许,他想让他的儿子接班。也许,他只是习惯了。”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朕不会让这种人再有机会。”
“陛下一定能做到的。”
沈昭宁放下茶盏,站起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钱维远的案子,终于结了。”
“是啊。折腾了一个月,总算完了。”
“陛下不开心?”
“不是不开心。”沈昭宁转过身,“朕只是觉得,这些人,为什么总也抓不完。”
“因为人心不足。”陆衍之走到她面前,“但陛下已经在做了。只要一直做下去,总有一天,贪官会越来越少。”
沈昭宁看着他,笑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朕身边。”
陆衍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会一直在。”
窗外,月亮很圆。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陆衍之。”
“嗯。”
“你说,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不敢贪了?”
“等到他们知道,贪一分银子就要掉脑袋的时候。”
沈昭宁笑了。
“那就好。”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