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远沉默了片刻。“臣明白了。”
他退了出去。
傍晚时分,翠微端茶进来,见沈昭宁脸色不错,小声问:“陛下,您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周文远说,江南的水利经验,在湖广试点成功了。朕心情能不好吗?”
“那陛下以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还不能。”沈昭宁接过茶,“天下的事,永远做不完。但只要朕在,就会一直做下去。”
翠微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拜。“陛下,您一定能做个好皇帝的。”
“朕不求做好皇帝。朕只求,对得起天下百姓。”
沈昭宁放下茶盏,站起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陆衍之走了半个月,各地陆续传来捷报。
湖广的水利试点成功,中原的学堂建了上百所,岭南的道路修通了,西北的商贸也开起来了。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看着各地送来的捷报,心情舒畅。
“陛下,皇夫殿下从湖广发来密报。”翠微拿着一封信走进来。
沈昭宁接过,拆开。信不长,只有几行字——“湖广水利顺利,百姓欢欣鼓舞。一切安好,勿念。”
她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陛下,皇夫殿下说什么?”翠微好奇地问。
“他说,一切安好。”
“那就好。”
半个月后,陆衍之回来了。他瘦了一圈,晒黑了许多,但精神很好。
“陛下,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沈昭宁看着他,“你瘦了。”
“瘦了点,不碍事。”
“你每次都说不碍事。朕看着心疼。”
陆衍之笑了。
“湖广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水利工程已经完工,百姓们自发给陛下立了长生牌位。”
“好。”沈昭宁走到他面前,“你辛苦了。”
“不辛苦。”
“还不辛苦?你看看你,晒得跟炭似的。”
陆衍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皮外伤,不碍事。”
“你呀。”沈昭宁叹了口气,“去歇着吧。晚上陪你用膳。”
“好。”
窗外,暮色渐浓。沈昭宁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微微弯起。
他回来了,她的心也安了。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久,聊到月亮都移了位置。沈昭宁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唇角微微上扬。她没有再问——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窗外,月亮很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