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推行了一个月，效果开始显现。边关的互市开了，蛮族真的没再来犯。江南的水利完工了，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中原的学堂建起来了，孩子们开始读书识字。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看着各地送来的捷报，嘴角弯着。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陛下，皇夫殿下从北境发来密报。”翠微拿着一封信走进来。

沈昭宁接过，拆开。信不长，只有几行字——“边关互市顺利，蛮族首领愿意派使臣进京议和。一切安好，勿念。”

她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陛下，皇夫殿下说什么？”翠微好奇地问。

“他说，一切安好。”

“那就好。”

傍晚时分，周文远来了。他穿着一身官服，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账册，额头还有墨渍。

“陛下，臣有事禀报。”

“说。”

“臣在核查各地新政账目时，发现有地方官员虚报冒领，贪污拨款。”

沈昭宁的心一沉。“谁？”

“江南道台张明远。他虚报修路银子五万两，实际只花了两万。剩下的三万，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张明远？朕记得他，是陈明远的人。”

“正是。陈明远被斩后，他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这次新政，他以为朝廷顾不上查账，就动了歪心思。”

“查。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臣遵旨。”

周文远退了出去。

沈昭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贪官抓不完，但只要她还在，就会一直抓。

半个月后，陆衍之回来了。他瘦了一圈，脸上又添了一道新疤，但精神很好。

“陛下，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沈昭宁看着他，“你瘦了。”

“瘦了点，不碍事。”

“你每次都说不碍事。朕看着心疼。”

陆衍之笑了。

“边关的事，办妥了？”

“办妥了。蛮族首领已经派了使臣，下个月进京议和。”

“好。”沈昭宁走到他面前，“你辛苦了。”

“不辛苦。”

“还不辛苦？你看看你，脸上又多了道疤。”

陆衍之摸了摸脸上的疤，笑了。“皮外伤，不碍事。”

“你呀。”沈昭宁叹了口气，“去歇着吧。晚上陪你用膳。”

“好。”

窗外，暮色渐浓。沈昭宁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微微弯起。

他回来了，她的心也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