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解释后,沈南星终于在水晶家坐了下来,与他兄长交谈不久,他的兄长便背着琵琶准备去出门做工。
临行前叮嘱水晶:“在家招待好客人……”还留了几枚铜板放在他手里:“若是饿了,便去集市上吃点东西,今日兄长的表演很多,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
交代完后,他朝沈南星和昙寂行了礼:“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水晶送走兄长后,立刻回来大快朵颐地喝着鱼片粥,还不忘提醒沈南星和昙寂:“你们也尝尝,真的很好喝。”
沈南星从昙寂面前将那碗鱼片粥拿回来放到水晶面前:“大哥哥是和尚,不能食荤腥,你替他吃了吧。”
水晶从碗里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可思议地望了望昙寂锃光瓦亮的脑袋:“啊,大哥哥是和尚啊,我还以为他只是没有头发呢……”他嘟囔着看向沈南星,又看向昙寂:“大哥哥瞧大姐姐的目光,明明就跟阿爹瞧阿娘一样嘛……怎会是和尚,难道我看错了?”
沈南星一口温粥差点将她呛得背过去,昙寂倒是能面不改色地给她顺气捶背。
“没有,大哥哥现在还是和尚……”她缓过劲说道,不过后半句她没有说完。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离开水晶家时,沈南星悄悄地在茶盘里放了一锭银子,并用茶杯盖住。
水晶将他们送到门口:“大姐姐,若是有空的话,明日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烟火。”
“可是我昨晚看过了诶。”沈南星托腮。
水晶立刻骄傲不已:“我们流光城的烟火盛会持续三日,每日燃放的烟火都是不一样的,尤其是最后一日的,格外盛大,绝对值得一看。”
“这样啊…… ”那思考着,转头看向昙寂:“要不,我们明天晚上再去看一次?”
昙寂只是微微笑着,心情很是美好:“好。”
最后她和水晶约定好明天晚上戌时在烟火观赏处,一起看烟火。
他俩往回走着,快走出巷子时,沈南星回头一看,水晶还站在家门口望着他们,见沈南星回头,便立刻挥手。
沈南星朝他做了个快回去的手势:“别送了,快回去吧!明晚见!!”
回客栈的路上,沈南星能够明显感受到昙寂的面色柔和,平日里平和的嘴角此时也一直处于微微上扬的状态,她跨步上前,倒退着走,看向昙寂:“大师,你在高兴什么?”
昙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她的身子轻轻掰正,然后跨步走到她的身侧:“人多,小心走路。”
沈南星就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侧着脑袋望他:“那你说说,你在高兴什么?”
昙寂无奈,原本上扬着地唇线也趋于平和,恢复原本的那副平和,又有些古井无波的模样:“没有高兴。”
“哦,那就是不开心。”沈南星故意道:“那大师在不开心什么呢?”
“也没有不高兴。”昙寂道。
“那就是高兴。”沈南星撒娇道:“说说嘛~说说嘛,大师,你在高兴什么?”
昙寂慢慢地往前走,沈南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侧,像只蹦蹦跳跳的小松鼠。
平静的日子就像是流水,匆匆而过,转瞬之间就到了烟火盛会的最后一天。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沈南星往昙寂的碗里夹了一块青菜:“大师,你多吃点。”
说完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一个鸡腿,一只大虾,正准备大快朵颐时,谢逢生从他的碗里抬起脑袋来,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故意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小南星,你怎么只给昙寂法师夹?偏心是吧?还是……”说着,他挤眉弄眼地笑着,明明什么都看透了,就是忍不住要逗逗他俩。
“吃你的吧。”沈南星猛然往他的嘴里塞了个鸡腿,动作迅速地堵住了谢逢生接下来的话。唯有耳尖淡淡的红晕,出卖了她的少女心事。
田边月清冷出声,打断了两人:“用完晚饭后,大家都好生歇息着,我已与船行掌柜沟通好,明日天亮便起航出海。”
她的声音不徐不疾,对比起之前也略显柔和,但仍旧有不容忽视的威,一开口沈南星和谢逢生便乖乖地听从安排。
谢逢生:“好。”
沈南星却突然想起自己和水晶还有约定,于是默默地……瑟缩着……举起了手:“师姐……我今晚还和朋友有个约定。”
话音刚落,田边月的目光便淡淡地从那盘青菜落到了她的脸上,明明没什么波动,却看得沈南星心尖一颤。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早点回来。”
得到许可的沈南星恨不得一蹦三尺高,瞬间扑到田边月的身边,一把抱住她:“师姐最好了,我和师姐天下第一好!!”
田边月哪能招架住这般热情,想要扒拉开她,却差点被她抱了起来,自从她吸收了那护心鳞之后,田边月都能日渐感受到沈南星的不一样,脚步轻盈了,力气便大了,法力也日渐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