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生塞得腮帮子满满的,口齿不清:“如果可以,我真想。”
沈南星也立刻拿起了一串炙羊肉:“那你不应该找我呀,你应该找师姐,我也是输家。”
“我哪敢呀……”谢逢生吃完手里的,赶忙又继续拿起了几串,依旧是左右开弓,像是生怕沈南星跟他抢:“再说了,昙寂大师不是把他赢的都给你了嘛,说到底,受伤的只有我一个。”
越说他越有理:“请我吃顿炙肉怎么了?”
……
沈南星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顿了半晌,才无奈开口:“吃吧吃吧。”
只不过,这一句换来的就是酒足饭饱结账时,谢逢生心满意足,沈南星面露菜色。
沈南星抖了抖自己付了钱后所剩无几的钱袋子,恨不得仰天长啸大喊后悔,但最终也只是幽怨地看向谢逢生:“下回打听的时候,麻烦把价格一并打听了。”
谢逢生摸着自己撑得滚圆的独自,笑得憨憨的:“好,下回一定。”
“还是算了吧……没有下回了。”沈南星垂头丧气地朝住处走,像是被吃掉的不是她的钱,而是她的灵魂。
一路上沈南星都嘟嘟囔囔的:“唉,总感觉亏了呢……”
忽然间她被谢逢生扯着躲到了街巷的转角处,扯得她一个踉跄,脚一下子撞在了石阶上,疼得她龇牙咧嘴要叫出声来,只不过下一瞬便被谢逢生捂住了嘴,并示意她看向转角的街道上。
谢逢生面色正经,带着一丝难以掩盖住的紧张,沈南星便知不好。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名全身上下都被夜行衣包裹住的人正汇聚灵力,在地上画着符文,但画的东西沈南星却看不太懂,她只从玄微子那学会了明心符和一些基础的符咒,这个符文她见都没见过。
“她在画什么符,怎么感觉有些诡异。”沈南星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
谢逢生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极力克制恐惧,却还是能够明显听出他的喉头发紧,那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不是符,是一种献祭的阵法。”
“!!献祭??”沈南星登时便要冲出去阻止她:“那不能让她得逞。”
然而谢逢生却把她抓得牢牢的,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这个献祭阵法不简单,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得先回去找师姐和昙寂大师,靠我俩纯粹就是给阵法送养料。”
说着就要拉着沈南星绕另一条路,只不过两人的气息还是被发现了。
“谁?”那黑衣人出声呵斥的瞬间,手下的符文已隐没入地面,再无踪迹。
两人便完全不敢停歇,施展法力就是一个字——跑!
然而,那人的身法极快,不过几息之间便追到了两人的身后,猛然挥出一掌,掌风朝着两人的后背自攻而来,他们都意识到,生挨这一掌,不说当场见阎王,但是基本上也成了无力还手的俎上鱼肉了。
可来人的速度太快了,这一击似乎有些避无可避之势。
来不及想,照胆枪现,沈南星反手握枪,朝身后刺去。
枪尖刺入掌风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撞上,那股力道顺着枪尖流过枪身,涌进手臂,涌过肩膀,涌进整个身体,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借!”她咬紧牙关,喊出了她那朴实无华枪招,手用力一转,那涌入身体的掌风便顺着枪尖折返回去,原路撞上黑衣人。
她不敢停歇,甚至都来不及回头看,步履不停。
可身后只传来一阵及其短促的闷哼声,随后便是一声极轻的笑声:“有意思。”
这句话一出,沈南星只觉得后脊骨发凉,果不其然,第二道掌风应声而来,沈南星停下奔跑的脚步,回身借力再次打回。
这回那黑衣人似乎看清了沈南星的动作,甩了甩手,但话语中的笑意却更浓烈了些:“真有意思,再来。”
沈南星没应声,她喘着粗气,余光扫过身后的谢逢生,他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龟甲,脸色煞白,脚下的八卦盘也在快速铺展。
开门定在了黑衣人的脚下,黑衣人只是低头看一眼的功夫,便被伸出来的藤蔓猛然拉了进入。
可沈南星还没来得叫好,那黑衣人便破开虚空出来,谢逢生秒杀狼妖的一招,只是擦破了她肩头的衣服,甚至一条红痕都没划出来,反而一瞬间让谢逢生的八卦盘崩散开来,谢逢生也猛然吐出一口血。
不行。
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