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节约时间,次日四人便准备踏上寻药之旅。
谢逢生不敢相信:“啊?!!今天就走,一点准备不做?”
田边月将剑挂在腰间,转身往外走:“地图有了,人齐了,还等什么?”
“多磨蹭一天,沈南星就危险一分。”
沈南星看着快步走在前头的田边月,嘴角勾起了微笑——嘴上冷冷的师姐,其实最有行动力呢。
昙寂走到沈南星身边,声音还是淡淡的,但是却能明显听出关切之意:“别担心,有我种下的定魂禅在,无论何时何地,你的灵魂是否安稳我都能感知,也能第一时间救你。”
说罢,便也阔步跟上了田边月。
沈南星愣了愣,随即拽着谢逢生的袖子就往外跑,朝着昙寂的背影喊:“大师,那岂不是我在哪你都能找到?都能感知?”
“那我可以感知你吗?实体的感受呢,比如肌肉的线条!!!”
“大师,你走慢点~”
谢逢生被她扯得踉踉跄跄,一边跑一边回头朝看着他们远去的玄微子和道悯挥手:“师父,等我回来,你要带我去霜花阁向柳絮仙子提亲!!!”
玄微子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长叹一口气:“希望一切顺利。”
道悯朝他施了一个佛礼:“你我都知道,清鉴镜所寻的是与龙族因果最深、且心性纯粹之人,不能用法力赶路也是为了试炼他们。”说罢也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入山门:“我们俩老家伙,装的事情太多,早已不够纯粹了,尽力做好我们的事罢了。”
四人启程的第四天暮色四合时,来到一个村庄前。
田边月用剑扒开村口的石碑前长得茂盛的草,皱了皱眉:“长寿村。”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她的心底涌起,动作顿了顿后,抬眼看向远处的村庄,缕缕炊烟拖着尾巴飘向夜空。
与面前杂草丛生,恍若无人居住许久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她收回动作,转头看向连日来风餐露宿已经精疲力竭的沈南星和谢逢生:“罢了,今晚我们便在这村庄找户人家叨扰一晚,你俩好生歇息歇息。”
沈南星跟谢逢生对视一眼,立刻开心得蹦起来,随即哥俩好地搀扶着往村里走去,沈南星嘴上还念念有词:“太好了,终于不用睡野外挨虫子咬了。”
“是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说着目光又被别的吸引了过去:“小南星,你看,好大的榕树~怕是已有百年了吧……”
田边月抬步跟了上去,昙寂紧随其后,目光平静,唇角微抿:“田仙友也觉得不寻常。”
虽是疑问的话语,但田边月却没从中听出任何疑问的语气,她侧目看向昙寂,声音一如往常的冷,就像她的剑芒一样:“是。”
“村口石碑的杂草长得十分茂盛,不像是常年有人居住的样子。”说罢她扶着腰间月宵剑的手紧了紧:“我总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昙寂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脚步快了些许,朝着前面两人走去。
终于,在夜幕彻底落下来时,他们被一对老夫妇所收留,还热情满满地为他们张罗晚饭,昙寂虽然已经辟谷,但却还是在老人关切的目光下象征性地吃了些东西。
沈南星和谢逢生则是大快朵颐,哪怕是粗茶淡饭,此刻在他俩的嘴里也是山珍海味。
田边月却没有进食,只是淡淡地向两位老人道谢后,将银钱放在灶台之上,便回到房间打坐修炼。
沈南星将自己的嘴塞得满满的,活像是一只过冬囤食的小松鼠:“师姐果真是修仙的好料子,每日饮风食露的。”说着,她摇摇头感叹:“我都不敢想,要是我这样,日子得多没劲儿。”
谢逢生也是口齿不清地附和道:“是呀,师姐一直是这样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她修炼重要。”
顺着他们的讨论,昙寂的目光落在田边月正运转法力的身影上,眼眸微动了一下,似乎将她的内心看了个透彻——的确是个极致的修仙之人。
就在这时,两位老人端了最后一个青菜上来,两人布满皱纹的手互相搀扶着,看向几人的眼神也充满了慈爱,其中的老妪开口:“几位小仙师,虽然你们一看就是修炼之人。”
说话间顿了顿,眉目也溢满了担忧:“但近半年来,我们村实在是不太平,不少像你们一样大的孩子都莫名不见了。”
“待明日天亮后,你们便早些离去吧。”
沈南星努力咽下嘴里的那一口饭,指了指昙寂和田边月:“老婆婆,您放心,他俩都是很厉害的修士,不怕的。”
两位老人闻言眉目间涌上了一点笑容,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的望着沈南星:“是吗?那便好,我跟老头子也就放心了。”
久未开口的田边月,突然睁开双眼,看向两位老人,声音比跟沈南星他们说话柔了半分:“您二位可知晓些什么异常?”
问到这,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像是怕被人听见似,压低了声音,像是怕人听见:“唉,都在传有妖,专挑你们这般年纪的孩子下手,只是至今为止还没看到真正的妖。”
“大家都说隔壁牛家的大娃就是妖。”
听闻老人的话,田边月看向隔壁人家,却没瞧见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