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也被这情景吸引了过去,但她的法力却不够支撑她救人,在她凝望的瞬间,护身佛法便传走了大半数人。
田边月知道缠斗下去恐怕大家都得折在这里,思索一下她再次施展“月渎之璧”将沈南星单独笼罩起来:“你认真寻找着妖物的弱点,剩下的交给我。”
然而,田边月的法力不是无限的,既要抵挡外部源源不断的攻击,又要保护两个结界中的人。
不多时,她的手腕便已经开始微微发颤,连同结界边缘也泛起了涟漪。
另一个结界中的谢逢生也敏锐地看出了田边月的法力即将耗尽,他的目光越过怪物,落在田边月和沈南星身上,田边月额头渗出细汗,手上挥出的剑招速度也开始变缓;沈南星则嘴唇紧抿,像是极力忍耐什么,想来也是法力到了极限。
谢逢生微微阖眼几息后,将手点在了眉心红痣上。
无为谷其中一个弟子看到谢逢生的动作,疑惑问道:“师兄,你做什么?”
这时谢逢生看见触手破空而去,擦着田边月的耳侧而过,撞断身后的参天巨树,他终于开口,声音虽紧张却也坚定:“边月师姐护不住所有人,也不该只由她护住所有人。”
“我自知我只会占卜和阵法,在这种情况下,就不留下给各位拖后腿了,退出是最好的选择。”
说罢他的身影便被传送离开。
其他人看着仍在奋战的田边月,有人选择了退出,有人选择踏出结界殊死一搏,却没有人选择留在结界中等待保护。
其中最早高呼“师姐太棒了”的弟子,斩断靠近他的触手后,将田边月剑鞘丢缓给她:“师姐,加油啊!”话音未落便受到致命伤害触发佛法印记被传送离开。
就在这时,沈南星终于找到了妖物的弱点——她的枪指向了山脉的更深处。
“师姐,得进更深处。”
田边月回头,顺着沈南星的枪尖望向山脉深处。那里漆黑一片,却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跳动,像心跳。
她没问“你确定吗”。
她只是握紧剑,看向身后。
结界早已破碎。那些曾经躲在里面的人,有的已经离开,有的正在远处厮杀——没有一个人选择留下等死。
田边月的目光在刚才把剑鞘丢还给她的弟子倒下的地方顿了顿。
“走。”她收回目光。
沈南星深知前路危险,也是这时她才明白开幕仪式上住持的那番话,于是她朗声朝着剩下的零星的七八人喊:“接下来不是各自为战的时候,我们一起合作才能共赢。”
听到她的话,几人只是对视一眼便追上了她们的步伐,踏入了山脉深处。
顺着指引,很快他们走进了一个山洞,脚下的触感渐渐变了,不再是泥土和落叶,而是温热的、微微蠕动的血肉,头顶的岩壁上有血管一样的光脉在流淌,每跳动一下,整条通道都跟着轻轻一颤。
沈南星的枪刃上,明心符的光芒越来越亮,但沈南星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甚至于走路都有些踉跄。
田边月一把扶住她,伸手探脉:“你这法力透支得厉害,要不离开吧,剩下的交给我。”
“快到了。”沈南星收回自己的手,摇摇头说:“我走了谁给你找着妖物的弱点。”
田边月还想说什么,尘一走到了她的身边:“田仙友,放心,我会照顾好沈仙友的。”
田边月这才发现,剩下的几人中,除去无为谷的两人,七十二仙门就只剩下悬天寺三人,烈火宗两人,霜花阁两人,总共九人。
而就在这时,山脉感觉到了有人闯入了它的腹地,启动了防御机制,山壁开始颤动,无数的触手再次从四面八方袭来。
危急关头,悬天寺两人,烈火宗,霜花阁两人全都自动留下来缠斗。
霜花阁看上去年长些的女子将袭向另一名同派弟子的触手斩断后,说道:“各位,快前进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在激烈的战斗中……就连这名女子自己也没有发现,她的灵力不知何时缠绕上了淡淡的紫色。
田边月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只不过脚步越发加快,尘一跟沈南星也紧随其后,不过几息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中空的山腹。四周密密麻麻全是血管和经络,向中心汇聚——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还在搏动的心脏。
像清泉一样的液体在血管里流淌,每一次搏动,整座山就跟着呼吸一次。
“我们……”尘一失语:“这是进到它心脏里了?”
田边月的声音依旧平静:“山腹即心室。”
话音刚落,那颗心脏猛地一缩。
无数血管暴起,朝三人袭来——
“沈南星!”田边月挥剑斩断几根,却被更多的逼得后退:“弱点在哪儿?!”
沈南星死死盯着那颗心脏,明心符的灵光在枪刃上疯狂跳动,与她的目光相互链接——心脏背面,那里有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暗影,血管最稀疏,光芒最黯淡。
“背面!”
田边月毫不犹豫,剑光暴涨,硬生生劈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