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师兄,可以不吃药了吗?我觉得我这个病好不了的。”沈南星逃避,因为章越炼的药实在是太苦了。
章越摇了摇头:“小师妹别怕,甜的。”自从沈南星上次喝他炼的药喝吐过后,他就一直在改良,希望能让沈南星喝得更舒服,好得更快。
闻言,沈南星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章越则站起来走到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开始练习体术,这是他和沈南星的交易。
沈南星只要吃药,他就得在她面前打一套体术。
然而沈南星揭开药瓶盖子,顿觉两眼一黑,这味道闻着怎么又甜又苦又腻呢?!
见她为难不肯喝药,章越停了下来,关切问:“怎么了?”
“没什么……”说着沈南星长吸一口气,眼神开始放光:“师兄,我喝药可以,你能不能把上衣脱了再练体术!”
“以前我在人间的时候,经常跟我父王去军营里看兵士操练,他们一般都是脱了上衣挥汗如雨的,锻炼起来还更方便呢。”
沈南星试图以理服人。
然而在从小生活在无为谷的章越眼中,这简直就是一番骇人听闻的言论,惊得原本就有点结巴的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就在章越为难之际,月宵剑带着清越的剑鸣插入两人中间的土地之中,惊得沈南星秀眉猛挑,杏眸圆睁,忙不迭认输:“我喝,马上就喝。”
说完,立刻拿着药瓶一饮而尽,一刻也不敢耽搁。
“太极台。”田边月的声音自虚空中空灵传来,不容置疑。
此话一出,沈南星迅速萎靡了下来,犹如一株久旱的小草,疯狂咳嗽,似乎要将被田边月称为破布口袋的心脉直接咳废:“师姐,今天就不练了吧,休息……休息一天。”
章越连忙上前轻拍她的后背,有些不忍地望向了太极台的方向。
田边月没有回复,只是月宵剑铮然拔出,化作一道流星飞向了太极台方向。
“谢…师姐。”沈南星装得气若蚊蝇。
待被章越带回他的百草堂后,沈南星才一改刚刚的病弱姿态,一脸得意地拍了拍手:“谢谢章师兄关心,不过我已经好多了。”
说着嘿嘿笑了起来,那表情,那声音在章越眼里就和自己的徒弟从凡间带回来的话本中登徒子一模一样。
“我要去看流云师兄和他的徒弟们炼器了。”沈南星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流云所在的天工阁赶去,跑到一半撞上了人,一抬眼正是章越的徒弟,秋灵,背着包袱正要去游历。
秋灵朝她行了一个礼,恭敬道:“小师叔。”
于是沈南星眸光一转,端起了师叔的派头:“秋灵啊,这是外出游历?”
“是,师父让我去人间走一遭,不困于谷中,才更能懂人性,也更懂如何对症下药。”秋灵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沈南星便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原是如此,那师叔便交给你一个任务,给师叔带点东西回来。”说着便凑到他的耳边一通耳语。
送走秋灵后,沈南星熟练地溜到天工阁的菱花窗下,悄悄探出头。
地火熔炉的光焰将厅堂映得通红,大师兄流云正背对着她锤炼剑胚,上身只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短褙,随着他每一次挥锤,背部的肌肉如山峦般起伏,汗水沿着深陷的脊椎沟壑流淌,在火光下泛着铜器般的光泽。
“咕咚。”沈南星咽了下口水,眼睛发亮,心里的小本本已经自动翻开,开始飞速记录:“大师兄今日状态上佳,背阔肌线条比上次更清晰了三分,发力时斜方肌的隆起堪称完美……嗯,就是这短褂子太碍事了,要是能不穿……”
她正遗憾着,流云似乎完成了某个阶段,将铁锤往旁边淬火池沿一靠,转过身来,用挂在颈间的汗巾擦了把脸便开始指导弟子,正面的风景更让她忘记了呼吸。
火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和胸膛,汗珠正从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滚落,他接过弟子锻造的匕首胚沉入寒水。
“滋啦——”白雾蒸腾,水珠溅在他裸露的臂膀上瞬间蒸干,肌肉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沉声道:“火候还是差了一息,心要静,眼要准。”
“大师兄这身材……简直是炼器炉里烧出来的艺术品。”沈南星看得忘乎所以,身体越探越出。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突然打破锻打声,阁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窗口。
沈南星僵在原地,正对上流云深邃中带着了然的目光。
“小师妹,”他声音平静,温柔却有力量:“既然来了,就进来帮忙记录淬火心得。”
沈南星垮下小脸。
偷看美男的代价,果然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