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片快得近乎只剩下残影,快速往窗口的方向射去!
与此同时,他迅速摁到手中拐杖某处凸起,徐家庄园的警报瞬间拉响。
“这是——”徐管家瞪大眼睛,“有间谍!!”
暗室的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对方若是特地潜入打探的,现在也许已经动身逃走,因此徐远山第一时间就摁了警报。
必须要将人抓住!
他目光沉沉,管家立即将暗室复原。
“哇——!!”
一阵嘹亮的哭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徐远山阴沉着脸快速往窗台的方向走,狠狠拉开窗户,却见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靠着窗的一侧,手里还抱着一个布娃娃。
那刀片要是再偏一点,就能刺到她,轻而易举夺走她的命。
“呜哇!叔叔坏……”小女孩哭喊着,如葡萄一样亮黑的眸子全是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远山深吸一口气,瞥了管家一眼。
徐管家很有眼力劲地将小女孩抱了下来,蹲下身子问她:“熙小姐,你怎么在这,谁带你来的?”
徐熙熙抹着眼泪,“我在和大胖玩,大胖是奶奶前两天给我带回来的小猫,刚才叔叔把我的小猫吓走了……呜呜呜呜…”
“叔叔是个坏人!”徐熙熙跺脚,抱着布娃娃躲进徐管家的怀里,委屈巴巴盯着徐远山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撑着没落下来。
管家瞥了徐远山一眼,见他脸色渐渐阴沉,连忙轻声问:“熙小姐,你刚才在窗后面和大胖玩,有没有听到我和叔叔说的话?”
徐熙熙抬起头,忽而展颜一笑,“我都听到啦!”
管家身躯一震。
徐远山也扭过脖子,藏在袖子中的刀片随时可以射出,要是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随时就要了她的命!
随着徐熙熙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就如同被看不见的大手拉入了冰库中一般,冻得人牙齿打颤。
徐远山微笑着在她面前蹲下,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小女孩:“熙熙,告诉叔叔,你都听到了什么。”
年纪小的孩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看到徐远山笑了,她本能地甜甜回答道:
“我听到啦叔叔和徐管家都要给我买小蛋糕和冰淇淋!”
管家只觉得徐熙熙这句话说出之后,整个世界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仿佛回到人间。
果然是个孩子,他暗自抹了一把汗。
徐远山也笑出声来,“回去吧,找你母亲,让她给你买小蛋糕。”
徐熙熙问:“还有冰淇淋。”
“都买。”
“可是妈妈不让我吃这么多,说对身体不好。”小女孩说着,还嘟起了嘴。
徐远山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就说是我批准的。”
徐熙熙低头思索,在思考叔叔说的话在妈妈那里是否具有权威性,最后还是蹦跳着离开了。
徐家家大业大,徐家老太太今年已经将近七十余岁,但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六十岁左右。
徐远山是徐家的新任家主,其余兄弟姐妹也都在管着各自的徐家产业,但都比较敬重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主。
毕竟,他不过四十余岁的年纪,刚上位,就凭着手段使徐家在申海稳住基业,甚至到了说一不二的地位,对于这个家主,徐家人打心底敬佩。
唯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就是徐远山在前二十年分明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富二代,也不知道是从那天开始,突然就开了窍,雷霆手段掌权了徐家上下。
徐远山盯着徐熙熙离开的背影,“管家,去查一下她来这之前都遇到过什么人。”
徐管家思忖片刻道:“家主,熙小姐这边,要不要派几个人去打探一下,万一她看到了……”
“无妨。”
管家听到徐远山犹如大赦一样的话,松了一口气。
这是不会对徐熙熙出手了。
缇薇躲在暗处,看着徐熙熙如常蹦蹦跳跳的跑出来,也松了一口气。
徐远山那家伙没有为难她。
缇薇将脸上的蒙面黑布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迅速往夜色中隐匿而去。
她对徐家庄园的地势和构造十分熟悉,灵巧地躲过了晚间徐家庄园的搜查,回到了厨娘宿舍。
来到洗漱间,将黑色夜行衣脱了下来,装作刚洗完澡出来的样子,提着水桶往自己所在的房间而去。
“哟,这不是新来的嘛,洗一次澡这么长时间,等会儿老太太传唤,没去可是得扣钱的。”
一个穿戴整齐的女人站在门边,双手环胸盯着她看,“我这可都有记录,咱们住一个屋子,到时候交水费,你得多交些。”
缇薇熟练地推开房门走进,顺手将水桶给踢到了床下,扭头冷漠道:“可以 ,我多交水费。”
周厨娘见她脸色冷淡,切一声地走了。
缇薇盯着她背影看了几眼。
这女人最好少注意她的动向,不然只能让她封口了。
屋里安静下来,缇薇放慢动作听着外面的动静。
今晚注定是个不安生的夜晚,她得小心些。
想着,她快速将水桶捞出来,撬开天花板的角落的一块瓷砖,将夜行衣塞到天花板里面。
一般人搜查,都是翻找屋内能藏东西的地方,但基本不会爬上去搜天花板。
刚将天花板复原,就听到有人在走廊外喊:“挨个房间搜!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砰砰砰!!开门!”
徐家侍女仆从的住宿基本都是两人间,包含了一个不大的客厅和两间卧室,客厅的门被拍得震天响,周厨娘赶紧跑出去开门。
“哎哟,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门口站着三个黑色制服的保镖,领头的是个方脸大汉,他环顾一周,“你这屋子还有别人吗?”
缇薇听到这话,赶紧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走出来。
方脸大汉脸色沉沉巡视了一圈,手一挥,他旁边两个保镖立即进屋开始搜查,先搜了客厅,再进到俩人的房间开始搜。
周厨娘看这架势,胆战心惊问:“这是怎么回事啊,好歹让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隔壁几个房间的厨娘听到动静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方脸大汉瞥她一眼,“今晚有间谍混进徐家,一个小时前还妄图谋害熙小姐,我们奉命前来搜查。”
那位熙小姐,算是整个徐家庄园最宝贵的存在。徐家别的不说,人丁子嗣相当旺盛,好在徐家家大业大,也能养得起这么多人。
世家大族就爱分主支和旁支,主家的这一脉嫡系,这么些年来,只有目前的徐家家主和徐家大哥两个男丁,自从徐家大哥前几年出了意外,这主支就更显得凋零了 ,家主落到了徐远山头上。
而徐家大哥只留下了徐熙熙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徐远山也有个儿子,不过听说是个二世祖,名叫徐蔺,目前还在读大学。
徐熙熙这个宝贝小姐,年幼丧父,徐老太太心疼不已,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她开嗓一哭,老太太能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
因此一涉及到熙小姐的事情,大家伙都立即提高了警惕,生怕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说了不该说的。
方脸大汉很满意大伙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严肃道:“小姐的事情,家主和老太太有多重视,你们是知道的。”
“你们最好认真想想,”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但凡有刻意隐瞒者,被查出来,后果自负。”
这话一出口大伙都屏息凝神,从方脸大汉口中隐约判断出,应当是小姐出了什么事。
这么一想冷汗都出来了,都在心中疯狂祈祷千万不要和自己扯上关系。
周厨娘哆哆嗦嗦,“这……这,我们今天晌午在老太太身边服侍,只在熙小姐午睡之前见过她,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有人附和起来,“对啊,只有今天中午见过,后面就再也没见过小姐了。”
方脸大汉冷脸道,“一小时前你们都在何处,有何人可以给你作保证。”
周厨娘着急道:“我们一直都在屋里,哪也没去。”
方脸大汉看向缇薇,“你呢?一小时前在哪?”
缇薇:“我也一直在屋内。”
她不动声色地往周厨娘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女人平日里就爱找她麻烦,若是她这时候说了什么……
结果周厨娘只是略微思索片刻,没有其他动作。
缇薇捏紧了掌心,方脸大汉又盘问了一圈,也没有搜出实质性的东西,便离开了。
关上门,周厨娘站在缇薇的房间门口,趾高气昂地说:“刚才的事,你心里有数吧?”
缇薇脚步一顿,扭头看她。
周厨娘叉着腰,“我这人可是很讲原则的,帮了人,就得有回报。今天我算是帮了你大忙,这样吧,只要你每个月发工资后都给一半给我,我就大发慈悲不去揭发你。”
缇薇好笑地转身看向她,“一半?你还真开得出口。”
周厨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要是不给,我现在就去徐管家那揭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每天夜里都鬼鬼祟祟出门……”
说着,她眼睛一眯,看着缇薇的眼神也莫测起来,“他们今日说要找的间谍,该不会就是你吧。”
缇薇的手指猛地收紧,凌厉的目光看向她,这女人太碍事了,她若是敢出声,她现在就送她去见阎王!
周厨娘见她面色狠厉,犹豫了会,还是道:“怎么,被我猜对了?我帮你打掩护,让你孝敬一下救命恩人怎么了。”
缇薇摸到了腰侧的刀,只要这女人有任何异动,她立马杀了她。
周厨娘皱眉正欲再回来劝说一番。
“啊——!”
一声尖叫从隔壁传来,刺耳得很,把周厨娘吓了一跳,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气冲冲走到大门前,往隔壁吼了一声:“大半夜的喊这么大声,要死啊!”
只见住在隔壁的是一个小姑娘,被吓得眼眶红红 ,手足无措地站在门边。
方才来过的几个保镖立马折返,方脸大汉面色不太好,瞥了她一眼,“什么事?”
小姑娘带着哭腔:“老鼠!有老鼠!这么大一只!”她比划着,“刚从墙根跑过去,吓死我了!”
方脸大汉脸色一沉,“就这点事,知不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没什么大事别闹出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