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爹一声令下,把名额拱手奉上。晏子今苦巴巴地接了,又添了一句:“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要的就是你什么都不会。
晏山的黑金外袍拖在地面,瘦削的手臂从袖袍中探出,懒洋洋摸摸他的脑袋,就像很久之前那样,冷刺刺地:
“不需要你会什么。”
晏子今感激涕零地抬头,双眼清澈,蠢得与生俱来,从小到大,从来如此。
晏山对此很欣慰。
看着晏山离开,晏子今百无聊赖地想:
什么时候能把这只该死的手砍下来呢。
*
宗门大比可以在任何其他宗门内进行,但是绝不可在来南宗。
来南宗一家独大,若是想要一手遮天只是动动手指的事。这次宗门大比地点在容永,三日后便是启程去往容永的日子。晏子今这三日一直住在庭院里处理新多出来的蚂蚁洞,登上飞舟时,一眼瞧见了独树一帜的齐不危。
第一次登上飞舟的弟子很多,甲板上花花绿绿的,还有安分穿着弟子服的。但晏子今就是能一眼看到他。
齐不危总是一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晏子今承认,也许是因为此人和祁安气质相似,所以有些厌屋及乌。
高兴的时候可以夸上两句,不高兴的时候只是看着就心生厌烦。
祁安就是这样,高高在上,冷漠旁观。系统总是告诉他,祁安是这世界最重要的核心,无论是谁,都要给祁安让道。
十三门流,天赋绝佳。
出身不凡,样貌上乘。
他这样的恶毒修士,便是祁安的踏脚石。
世间少有的至宝,不过是主角的“金手指”。
晏子今这样想着,偏头,躲开齐不危投射过来的视线,手指不自觉捏了捏耳廓,这是他惯有的发泄情绪的动作。
他听到了齐不危跟过来的脚步声。
飞舟五日行程,仍旧是两人宿舍,晏子今不想和齐不危待在一个空间里,于是随意进了一个门牌上已然有了人名的。
果不其然,门刚合上,便传来敲门声。
房间里的人听见有人进来,扭头,看见是晏子今,略微诧异地瞪大眼:“晏子今?”
“早上好。”晏子今微笑。
“你这次记得我是谁了吗?”少年也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晏子今:“刘逢卿。”
刘逢卿原本是想开几个玩笑,却发现晏子今的表情却不像往日那般,相反的,他甚至有些认不出来,眉眼稚嫩,皮肤白皙,却因为轻微皱起的眉多了些冷沉。
只是一瞬间,晏子今的表情重新舒缓。
“我看到你进来,正巧没有认识的人,所以正好做几日的舍友。”晏子今挠挠头。
刘逢卿只当是看错了。
这少宗主从小蠢到大,但凡有点小聪明都不可能混到这个地步。
“好啊。门外敲门的是谁?”
晏子今:“齐不危。”
刘逢卿莫名觉得这个场面出奇得熟悉,随之而来的,便是荒谬感。他还记得几年前,晏子今傻不愣登那会,齐不危还替晏子今教训过他。
“怎么了,你们…”
在刘逢卿的印象里,这俩人关系一直不错。
门外的人发话了:“开门。”
晏子今最讨厌的就是这语气,命令式的口吻,好像整个修真界都要因为他是主角而让着他一样。
刘逢卿一时摸不准两人关系,不敢动作。
气氛一度陷入僵持,晏子今好像听不到一样,盘腿坐在蒲团上,不说话。站着的刘逢卿自觉为这位少宗主倒了杯茶。
外面安静了一会。
齐不危再次说话:“糍粑。”
晏子今:“……”
呵呵,什么意思。
以为有点吃的就能让他开门吗。
门哗啦一下打开,晏子今站在门口,习惯性含着笑,说:“方才刘逢卿拉着我说事,便没听到,怎么啦?”
齐不危比他高了半个头,垂眼看他,把一直待在手指上的储物戒递给他:“糍粑,热的。”
晏子今探了一下,怀疑今天他没买到糍粑很可能是因为齐不危买空了。
“谢谢。”晏子今退后一步,把门关上了。
刘逢卿总算想到一个可能的结果:“你们吵架了吗?”
晏子今不觉得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好过,不过是齐不危莫名其妙一直黏着他。而他对此也无所谓。
晏子今:“没有。”
刘逢卿心下确定,那应该就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