椽毫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他面目狰狞地看着惜柔:“你!你!”
惜柔浅笑,转身离去,裙摆曳地,步履从容。
……
近来,天界的风向有些微妙。
天帝陛下一众兄弟的府上,来往之人都不少。
便是寒神府上,都进入了不速之客。
因着寒神似也并未强硬拒绝,无论见风使舵的仙官,还是旁的什么人,都渐渐多了起来。
先帝庶长子御乾,虽说因着穹川一案从昼神贬为了星君,但终归伤了腿脚,母家又不得力。
御乾是能看清大局的,他开始闭门谢客——在或将到来的天界谁主沉浮中,只要他谁都不开罪,还是能够稳坐钓鱼台的。
先帝第八子,曾经的酒神、如今的酒仙子稷,虽说不大安分吧,却也有些谨慎在身上。
他既小心接待暗夜中不走正门之人,也乐于往各兄弟府上去。至于摄政帝君,他也并未厚此薄彼,时常献上些虽算不得贵重、却也别有心意的薄礼。
而重光——为防妻女再次鬼迷心窍,姮仪被强行禁足了。
揽星吧,因着好不容易修复的父女关系,重光倒也不好做得太过,仅叮嘱她少出门,同时也令人暗自盯着她。
不过,揽星似是听了进去。
她并未被父亲禁足,却也不怎么外出,近来沉溺于日日给父亲做些汤羹、小菜。
重光每次回府,都能看到女儿笑意盈盈地等在门口,心中熨帖无比。
北荒玄帝祝余穹曾与昊一同上过战场,与昊一颇有交情。这当头,竟亲自来了天界。
前番被贬为星君的帝微君遥,正是玄帝的亲外甥。
八百年前,君遥更是与玄帝独女琼欢公主定下了婚约。
良辰本已选定,只是先帝骤然崩逝,因替先帝服孝,这婚事才耽搁了下来。
玄帝与君遥殿下渊源匪浅——这节点来天界,众仙猜测纷纷。
祝余穹正面露难色地与昊一说着那本家中难念的经:“昊一,我也知晓陛下龙体欠安,你初摄天界朝政,此时提这桩婚事,必会更加引得各方猜忌纷纷,有碍朝局稳定。可我家那蠢丫头——”
“帝君!”椽毫慌慌张张地前来禀报,打断了玄帝的话,“帝君,金御卫来报——琼欢公主在玉清宫门前大闹起来了!”
祝余穹脸色一变,立即起身出了殿门。
昊一也快步跟随其后。
玉清宫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祝余琼欢站在宫门前,满面泪痕,正撒泼打滚般地叫喊着。
君遥和祝余太妃听闻消息后迅速赶到,可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帝微遥,你给我听着!”琼欢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云霄,“我不嫁你!死都不嫁你!”
她手中握着一支灭灵簪,抵在自己脖颈上,“你若执意要娶,那便迎娶本公主的尸身吧!”
“欢儿!”祝余穹赶到时,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你疯了!快放下!”
“我没疯!”琼欢的眼泪簌簌滚落,“父帝,欢儿不嫁他!死都不嫁!”
君遥站在几步之外,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看着那个曾经与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子,如今却以死相逼不愿嫁他,心中百味杂陈。
“君遥殿下,”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霓双挡在琼欢跟前,冷冷地看着君遥:“欢儿说了不嫁你。你若是还要体面的话,就勿再纠缠了。欢儿她——如今不喜欢你了。”
君遥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