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痴站在帝微启的奏折上,仰着小龙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小痴就知道,漂亮表哥最好啦!最疼小痴啦!”
帝微启笑得一脸宠溺,也配合地伸出食指,与她击了个爪:“那是。朕的表妹六界第一好,朕永远站表妹。”
那小龙更是受用极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主动跳入帝微启怀中,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袖珍寝殿再好,不如小痴会移动的旧窝窝。”
帝微启低头看着掌心那团暖乎乎的小东西,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
天帝陛下许久未曾上朝了。
这日,并未传出辍朝的消息,仙官们难得的早早便到了霄云殿。
临近朝会时间,只见两名仙侍抬来一把重椅,堪堪放在了御座左侧。
“这是何意呀?”众仙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东皇帝君到!”仙侍高呼声中,昊一身着礼服,肃穆庄重地进入大殿。他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威严端方。
从传言到近来朝政的情况,众仙疑窦丛生,惴惴不安起来。
桑榆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法旨,高声宣读:
“天帝诏曰:朕躬偶染沉疴,龙体违和,暂需静摄调养,以冀早愈。天界政务繁重,不可一日荒疏。兹东皇羲和昊一,三朝元老,德隆望重,兼系大长公主驸马,勋旧懿亲,实为社稷之倚赖。即日起,敕封为摄政帝君,代朕总揽朝纲,裁决机务,统御六界,抚绥万方,俟朕康复。”
法旨宣读完毕,殿内一片寂静。
随即,炸开了锅。
“帝君摄政,事干重大——我等欲面见陛下!”寒神扶觞素来不通人情,第一个站出来质疑。
他这番话毫不留情面,引得更多仙官喧哗起来。甚至有人直接质疑:“听闻陛下曾赐月神殿下空白法旨——这诏书,也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桑榆立即上前:“众仙稍安勿躁!这法旨确系陛下亲笔所书,众仙大可上前一辨真伪!”
陆续有仙官上前辨认。
一看,确似陛下所书——可与平日相较,也有细微差异,笔力略有些中气不足。
秋神重光、风神降尾上前,沉声道:“确系陛下所书,我等从旁见证。”
众仙无话可说,又开始打听起天帝陛下的龙体来。
椽毫先一步上前回应道:“陛下龙体并无大碍,众仙尽可安心……”
桑榆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
一干仙官又问向重光和降尾。
重光愣了一刹,随即坚定道:“陛下确无大碍。”
“可陛下既无甚大碍,又何须东皇代为摄政?”
这会儿,桑榆是真懵了。
昊一这才出言道:“陛下之疾,实为忧劳政事所致,需多加修养。陛下又不欲长期搁置朝政,这才令本君摄政。不过,诸位尽可放宽了心——陛下心怀苍生,即便真有万一,亦会备下万全之策。”
“帝君这话何意?陛下究竟安好与否?”
有仙官甚至叫嚣起来:“陛下即便忧劳,怕也是月神殿下所致吧……”
“放肆!”东皇震怒,“金御卫何在?”
金御卫鱼贯而入,甲胄铿锵。
“将这两名不尊圣意、公然诋毁天帝陛下与本君的混账,拖下去——杖责三十!”
那两名仙官面色惨白,被金御卫拖了下去。
昊一扫视全场,声如洪钟:“本君奉旨摄政天界。陛下写下此诏时,秋神、风神亦亲眼见证,还特令大仙官朝会亲自宣读。众仙再有质疑,便是不尊圣谕,犯上作乱。本君既代掌天界,诛灭乱臣,责无旁贷!”
众仙一时噤若寒蝉。
片刻后,齐齐跪叩山呼:“臣等谨遵圣谕!”
即便仍有仙官心存疑虑,可大仙官、秋神、风神等陛下一干心腹都出面澄清,加之东皇杀一儆百,也只好暂且偃旗息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