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刹那,弑神剑竟被强力撤回。
小痴受剑气反噬,竟被震得飞出去十丈开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帝微启被惊醒,睁眼所见更是触目惊心——“表妹!”他惊恐地飞向小痴,声音都变了调,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好疼!
那一刹,小痴感到自己快被震出身体去,灵魂和□□仿佛要分离。
片刻后,她又感受不到疼了。
像破败的棉絮,像随风吹落的柳絮,好像很快,她看不清在眼前迅速划过的云海。
她,这是要走了吧?
从前总爱那坠落的刺激,原来真正的坠落竟是这般无力。
她再无力掌控沉降了。
她好像看到了那大傻个,烂白菜表哥。
她模糊地看到他飞向她的模样——那模样真丑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可真丢人啊!
啊!疼!好疼!
小痴似是清醒过来!
不死!
她还不想死!
她还答应过烂白菜要活蹦乱跳地蹦跶着的呢!
可是,她差点杀了烂白菜,还说了糊涂话。
回不去了,是不是又回不去了呀?
疼痛感与恐慌感交织,小痴后知后觉地一口鲜血吐出,珠泪一颗颗不受控制地滚落。
这一次不再是红色,而是素日里的浅粉色,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表妹!表妹!”帝微启涕泗横流地接住了小痴,像接住一件易碎的珍宝,手臂都在发抖。
随后,他立即反应,以灵力探向小痴——半数以上经脉被震断,心脉受损尤为严重。
“别睡!表妹别睡!”
“哦——”小痴有些天然呆地应了一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可是——疼——啊——”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哭腔,令人哭笑不得。
帝微启又急又心疼,赶紧唤来坐骑:“青鬃!”
小痴身上剧痛着吧,可依旧不忘匀出些空隙来脑回路跑几圈。
“蠢!”她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费力地挤出两个字,“逐——日。”
“不——要死!”
诶,好像没说对。
可浑身剧痛牵扯着,她头次这般愤恨自己不争气,连句话都说不利索了。
狗暴君不会把她直接放棺材板里吧?
那些下作东西的药效过了,方才的场景,她可全都记起了。
她不仅说了伤人的话,还差点把这狗暴君噶掉了。
这狗东西心眼儿比针眼还小,该不会名正言顺让她重伤不治,报复之余,也算顺道除了个心腹大患吧?
直到发觉自己是在逐日上,那家伙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疼——”小痴又微微出了声。
哎!不争气啊!
又来!
不知道小痴最是怕疼啦?
小痴疼得快背过气去,可因着虚弱,已然哭不出声,只能任由珠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
哎!小痴的宝贝小珍珠又掉啦!没法数羊了。小痴努力地数起她的小粉珍珠来——一颗,两颗,三颗……
呀!掉了好多好多呀!
一颗都是无价之宝呢!
宝贝儿呀,她们的宝贝儿呀!
这可不是亮闪闪灵石的问题啦!
可还是疼!疼啊!
小痴甚至觉得眼皮沉重极了,像压了千钧重物。可她顽强地撑起眼皮来,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字:“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