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嘴上却唤青鸢:“再去准备副碗筷!”
帝微启莫名有些烦躁。
他头次这般不欢迎高辛云筝,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
高辛云筝入殿,向帝微启行礼:“参见天帝陛下!”
往常,帝微启虽因男女大防并不会主动去扶,也会温润一笑,回句“表弟妹,毋须如此多礼”。
今日,竟是只“嗯”了声,眼皮都懒得抬,仿佛面前站的是一团空气。
小痴心头暗暗吐槽——还真是个喜怒无常的狗暴君,小气极了!
她不就没答应把河图洛书送他吗?
可她已经说“考虑考虑”,也让他长长见识了!
至于甩脸子给旁人吗?
不过想想,罢了!罢了!
她小痴最是大度了,看在他照顾她这么多日的份上,就不和烂白菜计较啦!
云筝只当是帝微启又与小痴闹了别扭——毕竟这个小妹妹也着实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
云筝想着缓和缓和气氛,便温声开口道:“表哥也知,妹妹虽说是顽劣了些,却也天真烂漫,便请表哥多多包涵,勿要与妹妹置气了。”
帝微启一听这话,当即站起身来,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朕的表妹,何时轮到旁人说三道四了?太子妃既觉表妹顽劣,大可不必前来!”
啊?
小痴一愣——这至于么?这狗暴君不也时常训斥她顽劣的么?
今儿个又是抽的什么风?
还护犊子上了?
非也!非也!
这狗暴君必是还记着方才之事,借题发挥呢!
绝对!绝对是在借题发挥!
他们龙族最是大气了,怎就出了这么一条小心眼儿的龙?
云筝却着实是吓了一跳。
虽说天帝陛下平日里也极是温和,她也时常随应旸亲切地唤他声“表哥”,可实则,她与这位表哥彼此间都极为客气,算不上亲近。
帝微启这么一怒,云筝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迫于帝王威压,立马请罪:“臣妇失言!陛下恕罪!”
可今日这事儿,确实从未有之。
便是桑榆都傻了眼,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诶诶诶!漂亮表哥!用膳啦!小痴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久,都怪你,不是让你先用的吗?怎么又凉啦!”小痴嗔怪地拉住帝微启的袖子,把他拽回座位上,像拽一只不听话的大狗。
随后又去扶云筝:“嫂嫂快起来!”
这日云筝是着实被吓着了,不敢轻易起身,直至帝微启冷眼发出来句:“起身吧。”
云筝这才颤颤巍巍起身,又被小痴扶着坐下,却全程低着头,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
云筝觉察到——这日素来温润有礼的表哥,似是极不待见她。
而帝微启也莫名心头不舒畅,就不喜欢这高辛云筝。
尤其看她那畏畏缩缩样,他觉着她就是故意在表妹跟前给他上眼药,挑拨他们兄妹关系的。
直到那小呆龙一脸呆样地在他跟前讨好卖乖起来——又是给他夹菜,又给他盛汤,还眨巴着眼问他“滋味如何?”——帝微启的脸色才逐渐平复,像乌云散去,露出了太阳。
可他就是厌恶上那高辛云筝了。
没来由的,不讲道理的,像极了幼稚蛮狠的小孩子。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又看了一眼正和云筝说笑的小痴,心里莫名堵得慌。
哼,这饭,吃着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