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惜柔尖叫起来,挣扎得更加厉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不!宴哥哥!不要……不要……”
她哭得撕心裂肺。
帝微启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放开她。”
两名仙吏应声松手。
惜柔顿时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就在她意识到自己被松开、坐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她像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弹起来,扑向帝微启,死死抱住他的腰,双腿也攀了上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丝毫不敢落地。
“宴哥哥……宴哥哥……”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柔儿错了!柔儿乖乖!柔儿再也不闹了!宴哥哥不要……”
她甚至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
可幼时爹爹娘亲生气的时,她便是这般认错的——但凡她认错,爹娘都会消些火。
她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
这不是宴哥哥,宴哥哥最是温润了,从不会对她这般凶。
这只是场噩梦,梦醒便好了。
“下去。”帝微启却无情地推开了她。
她落地的瞬间,惶恐即将将她吞噬——帝微启却又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这回,惜柔忘了疼痛,也忘了哭泣。
她的步伐甚至快赶上了帝微启。
直到再回到星云宫院中,帝微启屏退了一干仙娥仙侍,猛地松了手。
惜柔竟忘了瘫软,稳稳当当地站在他身。
直到帝微启回过头来,惜柔才重新恢复了恐惧。
她一步步往后退,像只受惊的小兽:“你……你想干什么?”
“哦!不!宴哥哥!宴哥哥……不要……”她甚至不知道帝微启要对她做什么,却已经颤抖着喊起了不要。
帝微启却一步步向她逼近。
惜柔退着退着,脚下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帝微启没有像从前那样稳稳接住她。
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疼得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却因恐惧而不敢哭出声来。
帝微启终于开口了。
“有穹仙子,既知有罪,又不怕死。有穹氏罪孽深重,便该用最残酷的刑罚。想来那日表妹也带仙子去你有穹氏的魔窟看过了——方才所见,在你有穹氏的地牢里也不少。朕也懒得再费那心思去想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如冰锥:“有穹道罪大恶极,仙子既是其至亲,又自称罪孽深重,岂能轻而易举死去?那便同罚罢。”
“有穹道父子受过的十六道刑罚,仙子也一道不能少。”
“不!”惜柔不知忽然间从哪儿来的力气,死死抓住了帝微启的衣角,“不要!不要!宴哥哥,不要!柔儿求你……”
今日还未亲眼所见,那特意为有穹氏设置的刑罚,她便已痛不欲生。
如今她不知自己是否有罪,但那十六道刑罚——她不要,她不要受。
仅是那日法旨上见到那几行字,她便浑身哆嗦,噩梦缠身无数日。
实则这些时日,她不仅痛心于亲眷尽丧,更恐惧于郁婰素妍的手段——尤其是在宴哥哥后来只对她下浑身酸软,却不至于昏睡的药之,她好怕如父兄一般,在万般酷刑之下挣扎不得,被活活凌迟。
她会疯的。
她甚至想象不出那会是怎样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