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怂又能闹。
“走。”他一把揪住小知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提了起来。神经紧绷到极点,也无暇去想这究竟是有穹道派来的人,还是旁的什么势力。
小知却又怂又横地跟他顶起嘴来:“有崇瀚,你个窝囊废!我不要跟你走!”
有崇瀚被她气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这儿跟他耍横?
他将剑往她脖子上一贴:“若是不走——”
小知瞬间老实了,脖子缩得比乌龟还快:“走!听你的!都听你的!”
有崇瀚也是头一回这般狼狈,连朝暗处喊话都忘了。
他收回剑,一手紧紧攥着小知,一手持剑四顾,缓步向前走去。
可走着走着,他的脚步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景物开始打转。
他是真累了?
与此同时,小知却把他拽得更紧了,明显是怕极了。他努力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不知不觉间,有崇瀚脚步一个踉跄,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竟毫无知觉地倒了下去。
而那前一秒还缩头缩脑的小知,后一秒就像换了个人。
她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泥土,低头看着地上那滩烂泥似的有崇瀚,嘴角一撇:
“狗东西!敢真对你姑奶奶动刀子,你是头一个!”
小知狠狠踹了他两脚,不解气,又补了两脚。
“阿宝!回来吧!表现不错哦!”
一条小青蛇从暗处滑溜溜地游到她脚下,昂起小脑袋,吐了吐信子,像是在邀功。
“暂时替本殿看好这混蛋。若是心头不顺畅,咬他几口也行的,别弄死就好。这家伙没有本殿的解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本殿去去就来哦!”
那竹叶青通人性一般,乖乖点了点头,随即一口扎了下去。
小知走到那些倒下的护卫身边,挨个洒下一滴滴化骨水。
一具具尸身便这样凭空消失了,连血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哎,可是糟践了本殿的宝贝儿神水呢。”她蹲在最后一滩水渍前,心疼地嘀咕了一句,还咂了咂嘴。
至于那些个飞针,自是回收利用了!
可不能浪费,重新淬个毒,还能再用几波呢!
……
这回常羲宴是真下了血本——先前隐藏在穹川城中的暗线,全都派出去搜寻了。
同时,有穹府也搜寻了好几日,穹川城里算是翻了个底朝天。
可就是没有崇瀚和小知的半点影子。
惜柔急得吃不下饭,常羲宴也一天比一天阴沉。
有穹道倒是无所谓。反正有崇瀚一个将死之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可他也不免好奇:那么大一队人马,当真就凭空消失了?
况且还都身中阴阙,能跑到哪里去?
不过,这常羲宴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实力。
区区两个月,竟在他这穹川城埋了这么多人手。
只是可惜喽,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一个常羲知,便让他把这些暗线全都暴露了。
不过也不算是坏事——如此看来,那疯疯癫癫的常羲知,怕还真是他命门。
若能稳住常羲知,还怕他不乖乖就范么?
一时间,有穹道寻回小知的兴致竟也提了上来。
而先前歇了心思的那桩联姻,也重新摆上了心头。
也罢,左右不过是让旻儿娶尊菩萨回来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