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夫住手!”
有穹道厉声呵斥,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可常羲宴和有崇瀚二人依旧剑拔弩张,杀气腾腾,恍若未闻。
“崇瀚!把剑收好!”
有穹道再次加重语气,目光冰冷地扫向有崇瀚。
有崇瀚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杀意未消,却终是咬着牙,缓缓将剑收回鞘中。
常羲宴见状,也顺势收剑,只是周身寒意未散,目光仍紧紧锁着有崇瀚。
小知却是不依不饶,一把拽住有穹道的衣袖,将手腕上尚未消退的紫红勒痕高高举起,哭诉道:
“世叔!您看!您看看!就是这个王八蛋!就他让人关着小知的,还打小知,绑小知,不给小知饭吃!世叔您可要替小知做主啊……”
她哭得惊天动地,眼泪却没见半颗,全然一副不谙世事、不知天高地厚的娇蛮模样。
见状,常羲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向有穹道深深一揖:
“世叔,那夜之事,是小侄糊涂,孟浪冒犯,有失分寸。小侄愿一力承担所有责罚。”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但小侄与惜柔两心相许,真心可鉴。待此番生意事了,禀明列祖列宗,宴必三媒六聘,三书六礼,风光迎娶惜柔,绝不委屈她分毫。只是……”
“你不配!”
话音未落,有崇瀚双目赤红,腰间长剑再次出鞘,雪亮剑锋如毒蛇吐信,直刺常羲宴咽喉!
“铿!”
常羲宴早有防备,身形急退,剑随身走,格开这致命一击。
“有崇瀚!你欺人太甚!”
新仇旧恨交织,常羲宴也动了真怒,再不留手,剑光如练,招招凌厉,与有崇瀚战在一处。
两人身影交错,剑气纵横,院内飞沙走石,惊得围观护卫连连后退。
有穹道在一旁观战,心头却是暗暗吃惊。
这有崇瀚已是他麾下众多下属中,灵力、才干最为出众者,心狠手辣,办事得力,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可眼下,这常羲宴与之交手,非但不落下风,剑法之精妙,灵力之浑厚,竟似犹有过之!
有穹道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阿兄!打他!打死他!坏人!打死大坏人!”
一个尖利兴奋的叫嚷声,生生打断了有穹道的思绪。
他眉头紧皱,看向那个在战圈外跳脚助威、毫无仪态可言的常羲知。
粗鄙,娇蛮,任性,诗书礼仪不通,更没有半点眼力劲儿。
先前他还想着,若这桩买卖能成,与常羲氏联姻,将惜柔许给常羲宴,也算门当户对。
至于这常羲知……虽相貌平平,举止粗野,但勉强配给他那个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的幼子,也算物尽其用,拴住常羲宴这匹烈马。
可如今看来,这常羲知何止是“粗野”,简直是愚顽不堪,若真迎这样的女子进门,怕是要闹得家宅不宁,鸡飞狗跳。
“住手!”
有穹道脸色一沉,再不愿看这场闹剧。
他抬手一挥,早已在旁待命的数十名护卫一拥而上,刀剑出鞘,将激战中的二人团团围住。
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凝固。
有崇瀚与常羲宴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缓缓收剑后退。
有崇瀚左臂与右腿各被划开一道血口。
而那个没眼力的家伙,又屁颠屁颠凑到常羲宴身边,拍手叫道:
“阿兄砍得好!打死大坏人!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小知!”
她想了想,又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
“阿兄,大坏人还没死呢……他会不会报复小知啊?”
“哇——”她猛地又嚎啕起来,嗓门震天,“阿兄!小知怕!小知好怕呀!”
一时间,院内又是哭嚎叫嚷,吵得人头昏脑涨,耳膜生疼。
“够了!”
有穹道忍无可忍,厉声喝止。
他看向有崇瀚,语气冰冷:
“崇瀚,你也着实不像话了。让你做好府上防卫,没让你怠慢贵客,苛待小知。自行禁足半月,好好反省!”
小知却似浑然不觉气氛,又凑上前,不依不饶:
“可是世叔!他抓住了阿鸢姑姑,他还打小知,日日绑着小知,堵住小知的嘴,还令仙娥虐待小知,不给小知吃喝,让小知饿肚子……世叔您可不能轻饶了他!”
常羲宴适时上前,语气沉痛而决绝:
“世叔,宴虽不名一文,可小知是宴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宴绝不容许任何人欺侮她。”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