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转向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惜柔贴身仙娥,厉声喝道:
“你是如何照顾小姐的?!竟纵容她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不知羞耻之事?!来人!将这办事不力、护主不周的丫头拖下去,乱棍打死!”
“家主饶命!家主饶命啊!”
团儿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连叩头,额头磕出血来,却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将实情和盘托出。
“不!不要!”
惜柔扑过去,死死抱住有穹道的腿:
“爹爹!要打要杀,您冲柔儿来!团儿是无辜的!她是被柔儿连累的!”
有穹道却不为所动,脸色铁青,一挥手,家丁便要上前拖人。
“爹爹!若是团儿今夜有个三长两短,柔儿、柔儿也不活了!”
惜柔泪如雨下,声音凄厉。
常羲宴趁乱将吓傻的团儿推到惜柔身边。
惜柔死死将团儿护在身后,眼神决绝。
“世叔!”
“一切罪责,皆在宴一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宴绝无二话。只求世叔……莫要牵连无辜。”
有穹道怒目圆瞪,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常曦宴,又瞥了一眼被护在惜柔身后、面无人色的团儿。
老狐狸终究是无利不起早。
这常羲宴气度不凡,出手阔绰,此前派人去青州暗中查探,也证实他确实与霓裳阁渊源颇深,背景深厚。可终究未能彻底摸清底细……
眼下还不宜将事情做绝,撕破脸皮。
思量片刻,有穹道重重一哼,拂袖转身:
“来人!将小姐送回院中,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至于常羲仙君——”他冷冷瞥了常羲宴一眼,“夜已深,仙君也请回房歇息吧。今夜之事,待老夫查清,再做定夺!”
他还需等青州那边更确切的消息传来,才好决定如何处置这“常羲宴”。
……
常羲宴和惜柔心中皆暗暗松了口气。
方才来这堂上前,小知(小痴)肩上的箭伤还在渗血,且因蒙汗药的缘故,她尚在常羲宴内室的床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惜柔自那日织云坊受惊后,总莫名心绪不宁,今夜与团儿出来散步,恰好撞见常羲宴鬼鬼祟祟,怀里似乎还抱着个人,匆匆回院。
常羲宴也发现了她们主仆。
团儿刚发出一声低呼,便见常羲宴院落方向灯影晃动,似有人来。
惜柔心头一跳,当即捂住团儿的嘴,低声道:
“常羲哥哥,你怀中……是小知吗?”
她隐隐觉着大事不好,当机立断:
“柔儿信你们是好人。快进去!别被人瞧见了!”
不放心小知,她也拉着团儿跟了进去,想看看小知究竟怎么了。
三人前脚刚闪进内室,放好昏迷的小知,有崇瀚后脚便带着人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争执间,为防有崇瀚发现床上受伤的小知,惜柔这才急中生智,出此下策,演了方才那出“捉奸在床”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