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一瞬,她便恢复了那副活泼娇憨的模样,歪头坏笑:
“嘻嘻,当真?那咱们直接回府吧!”
“妹妹!等等……”
惜柔急急唤住她,脸颊更红了,声如蚊蚋:
“妹妹!妹妹!等等!”
“好啦好啦,不逗姐姐了。”小知笑眼弯弯,“不就是想问我阿兄的喜好吗?问小知,你可算找对人啦!”
“没、没有……妹妹误会了……”惜柔眼神闪躲,耳根都红透了。
“走吧!”
小知不由分说,拽上惜柔便往街市去。
二人来到一家锦缎庄,里头流光溢彩,云锦天纱,看得人眼花缭乱。
“姐姐,听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脸面!”
小知一本正经,说得头头是道: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衣食住行,‘衣’可是排在首位的!惜柔姐姐,不如……你亲手给我阿兄裁身衣裳吧?”
“呃……”
惜柔被这番“高论”弄得云里雾里,偏生说话的人还自觉很有道理,半点毛病没有。
“妹妹,这、这俗话是这么用的?”
她虽觉着哪儿不对劲,可转念一想——这小知妹妹虽是胡乱拼凑,可亲手制衣,倒真是个挺有心意的礼物。
只是……
“小知妹妹,姐姐虽会些刺绣,可只做过香囊、帕子一类的小物件,从未做过成衣呀……”
小知一听,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杏眸里漫上失望:
“哦……那就算了吧,咱们换点别的。”
她低下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上一丝哽咽:
“小知只是想着……从前娘亲在的时候,小知和哥哥的衣衫,都是娘亲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自打娘亲走后,小知就再也没有……”
说着,她竟真的悲伤起来,眼圈泛红,嗓音里带了哭腔,情真意切。
只是……不见半颗小粉珍珠落下。
“小知只是以为,阿兄见到惜柔姐姐亲手制的衣裳,肯定会特别感动……既然不行,那、那便换点别的吧……”
惜柔听她这般说,又见她眼圈红红、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一软,当即咬了咬唇:
“不!妹妹,就制衣,姐姐亲手制!”
小知抬起泪汪汪的眸子,怯生生看她:
“可是……姐姐都没做过,能行么?不然还是换一个吧……”
“行的!”
惜柔握了握拳,眼神坚定起来: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姐姐家的织云坊在天界北域名声赫赫,姐姐明日就去学!况且姐姐也是有些底子在身上的,能行,肯定能行!”
“姐姐……”
小知忽然扑进她怀里,软软地撒起娇。
“小知妹妹怎么啦?”
“姐姐真好。”小知在她肩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小知想娘亲了……姐姐可不可以,也给小知做一身呀?”
呃……
惜柔一僵。
一件都勉强,两件?
可低头瞧见怀里那双湿漉漉、盛满期盼的杏眼,惜柔心尖一颤,竟鬼使神差地咬牙应下:
“好!姐姐也给妹妹做一件!”
“谢谢姐姐!姐姐最好啦!”
小知瞬间破涕为笑,从她怀里跳出来,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她要什么款式、什么花样,裙摆要绣什么纹,衣襟要缀什么饰……说得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惜柔虽听得云里雾里,可看着眼前这张鲜活明媚的小脸,心头那点为难,竟也化作了温柔的笑意。
这小知妹妹呀,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像一阵穿堂而过的清风,拂过心湖,留下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