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兮府无人见她出去,南天门的出入记录上,也查不到她的名字。
活生生一个人,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
这日,狐君再次将扶觞告上了玉清宫。
“陛下!”狐君老泪纵横,伏地泣血,“寒神丧心病狂,退婚不成,竟对臣的侄女痛下杀手!求陛下为老臣做主,为青丘讨个公道啊!”
御座之上,帝微启神色淡淡:
“狐君有何实证?”
“陛下!臣虽暂无寒神杀人灭口的铁证,可宜姝失踪,必与这扶觞脱不了干系!六界谁人不知,宜姝对他用情至深,因退婚之事缠绵病榻,两个多月未曾出门……”
“狐君此言差矣。”
扶觞上前,声音平静无波:
“据本神所知,宜姝仙子亦曾哭求狐君解除婚约,是狐君执意不允,仙子方才郁郁成疾,闭门不出。如今仙子失踪,狐君不反思己过,反倒攀诬于本神,是何道理?”
“你——你血口喷人!”
“本神是否胡言,狐君心中清楚。”
……
殿上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狐君咬死扶觞嫌疑最大,要求彻查寒神府,乃至府中一干人等。
扶觞则咬定狐君无凭无据,此举是污蔑构陷,坚决不从。
一片混乱中,子稷却忽然沉默了。
他盯着那个神色镇定、条理清晰的扶觞,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依照扶觞的性子,宜姝失踪这般久,他若当真忧心宜姝,此刻该是愧疚万分、方寸大乱才对。
可眼前的扶觞,太冷静了。
冷静得……近乎冷酷。
究竟是此人生性凉薄,还是……
子稷不敢再想下去。
可念头一转——若扶觞当真做了什么,为何只是一味防守撇清,而不主动出击,反将一军?
他正这般想着,殿上扶觞忽然开口,声音清朗:
“陛下,臣有人证,请求当殿对质。”
人证?
子稷心头一紧。
扶觞能有什么人证?
狐君亦是愕然。
直到那人被带上殿,子稷先是松了口气——不是他怕的那个人。
可紧接着,他又绷紧了神经。
只见扶觞撩袍跪下,一字一句:
“臣,要状告酒神子稷——恶意捏造、大肆传播谣言,败坏臣与宜姝仙子清誉!”
“臣以为,宜姝仙子失踪,与这铺天盖地的污蔑之辞脱不了干系。若仙子当真遭遇不测……酒神,便是罪魁祸首!”
话音落,子稷脸色骤变。
扶觞竟将矛头,直接对准了他!
随后,几名在天界传谣最凶的几名仙君被押上殿,众口一词,指认是酒神府一名普通仙侍给了他们灵石,命他们将谣言散得人尽皆知。
扶觞请求天帝提审那仙侍。
帝微启准其所请。
仙侍起初抵死不认,几道刑罚下去,终于熬不住,招出了子稷的近身侍从——竹山。
竹山被传上殿时,面如死灰。
在帝王威压与刑狱威慑下,他最终咬牙认罪,却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
“是奴才!是奴才看不惯寒神自命清高,屡屡欺辱我家殿下,对星神等更是无情无义,这才私自寻人散布谣言……一切皆与殿下无关!是奴才一人所为!”
……
案子审到最后,竹山因“恶意败坏上神、贵女清誉”,被杖责五十,废去修为,打入凡界。
而子稷,只落得个“管教不严”的罪名,罚俸三月,不痛不痒。
至于宜姝失踪一案,因双方皆无实证,只能暂时搁置。
帝微启最终下旨,命刑狱司张榜寻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