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点她的发顶,笑意温柔:“表妹,方才玩得可尽兴啊?瞧你这小模样……”
话还没说完,小痴被突然凑近的身影吓了一跳,袖中藏着的东西“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那是个雕工精致、流光溢彩的小木盒,一眼看去就价值不菲。
陛下眼中瞬间漾起希冀,语气都带着几分期待,连忙问道:“这是表妹特意为朕准备的生辰礼?”
看着表哥满眼期盼,再想想满殿六界宾客的目光,小痴心一横。
不行!这个时候,怎么能说自己没准备礼物?她月神殿下的小面子是不要了?
她慌忙捡起地上的蛐蛐,灵机一动,脸上堆起谄媚又甜美的笑,连忙应声:“是啊是啊!这是小痴特意给漂亮表哥抓的威武大将军!
祝漂亮表哥笑口常开,岁岁欢愉,万事胜意!”
说着,她直接打开盒子,把蛐蛐往陛下手心里塞,另一只手却飞快地把那个精致木盒,揣回袖中了。
这可是爹爹特意给她做的呢,好看又能装宝贝,她才舍不得给漂亮表哥呢!
陛下猝不及防接过一只活蛐蛐,着实吓了跳,手下意识猛地一缩。
那蛐蛐当即蹦跳着,就要往席间隐蔽之处逃去了。
“哎!本殿的礼物!”
小痴急坏了,这要是跑掉了,她可真就没礼可送了!
她连忙抬手施法,罩住那只蛐蛐,又一溜烟跑到东皇身边,一把夺过东皇怀里的蛐蛐筒。
倒了倒,什么都没有,这才把地上那只胡乱塞进简易布囊里,硬生生塞到了陛下的手中。
陛下看着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心底瞬间了然。
他这小表妹,压根就没准备礼物啊!
甚至连个像样的盒子都舍不得给他,若非怕那蛐蛐跑掉啊,怕是直接让他空手抓着了。
纵然心底有几分尴尬和失落,陛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宠溺的笑,半点没怪罪。
小痴可没忘掉天界的规矩——天帝每逢整岁生辰宴,都会评选最佳献礼,拔得头筹者,可求一个不违天道、不涉朝政的愿望。
她心里门儿清,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倒不是她有什么心愿想要实现,可她是谁?她是大名鼎鼎的月神殿下啊!
这礼都送了,她月神殿下的礼,自得拔得头筹呀!
小痴眼珠一转,当即红了眼眶,捂着眼涕泗横流,小嘴叭叭,便是说个不停:
“漂亮表哥,小痴看着你日日为六界劳心劳神,总是愁眉不展的,心里着实心疼啊!
就想着,定要给你寻件独一无二的宝贝!
为了这只蛐蛐啊,小痴日日天不亮,就去冷宫草丛里蹲守了,一连蹲了十几日,千挑万选,这才选中了这最最厉害的威武大将军,就为博漂亮表哥一笑!
小痴送它啊,也是盼着漂亮表哥能够事事顺心,无往不利呢!”
半颗小粉珍珠未见到。
话语间,她余光瞥见自己裙角的泥污,又是一阵委屈巴巴地干嚎起来:
“呜呜呜……为了给漂亮表哥准备生辰礼,小痴还摔了好几跤,浑身都是泥!
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小痴这再是拿小命儿博君一笑啊!”
依旧不见小粉珍珠的踪影。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看得一旁的应旸疯狂扶额,恨不得原地消失。
东皇坐在席位上,憋笑憋得肩膀不停发抖,脸都涨红了。
青帝更是瞪圆了眼,心里直嘀咕:她家乖乖也太能胡扯了!
这些天,明明是跟着他们夫妻俩钻洞爬墙、上房揭瓦、下地斗蛐蛐,玩得不亦乐乎,身上的泥分明就是疯玩蹭上的,哪来的摔跤?
天帝陛下憋着满心笑意,极其配合地露出一脸感动,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痴的背。
“表妹的心意,朕心领了,心中也是万分感动,表妹有心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拈起小痴头顶沾着的两根杂草,努力压着嘴角的笑意,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直到这时,东皇和青帝才看清自家闺女竟头顶杂草,夫妻俩心底齐齐暗道:
丢人!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