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抓起那本《三岁小仙入门剑诀图解》，啪啪地拍着案几，气得声音都在抖：

“他这哪里是赏赐？本公主便是再蠢也知道。这分明是羞辱！是嘲讽！是拐着弯儿骂我蠢呢！”

“二十二万灵石！他眼都不眨就扣了！好在父君暂时没有与我多计较！如今，又送来这‘三岁小仙’入门书？还‘徒有形貌’？本公主明明已经很努力练剑了！可那最后一式偏偏不听使唤……本公主又能奈何？”

想到那日满地狼藉和满堂压抑的窃笑，霓双耳朵尖再一次红透，又羞又恼。

菊芬姑姑听着里头动静，无奈却还是进门温声劝道：“公主，您消消气。陛下这……未尝不是一种回护。”

“回护？”霓双猛地抬头，眼眶还红着，像只受惊的兔子，语气却凶巴巴，“那日，还有如今，他都这般下我脸子了，恨不得把我扒皮拆骨、挂在南天门上示众了，还回护？”

“我的好公主哟，”菊芬声音里带着看透世事的了然，“您想想，殿前失仪、损毁御赐，还是大长公主寿宴上，哪一条不是重罪哦？若按天规，少说也是得贬去蛮荒，或打入天牢的。陛下却只罚了灵石，让您在府里静思，还送了这等珍贵典籍……”

菊芬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般的点拨：“陛下素来冷清，何曾对哪位仙子如此‘上心’过？……还赐下独一份的修炼秘籍？这分明是……”

菊芬这么一提点，霓双的怒火像被戳了个小洞，噗嗤漏了点气。她眨巴着还湿漉漉的眼睛，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是啊，那日生辰宴之上，他就是看她了。

这当真不是嘲讽，是真觉得可爱，有趣？

甚至，霓双忆起，那年她撞入他怀中……

哎！也是怪陛下，当年他总避着她，还一副邋里邋遢模样，便是如今想起，霓双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可谁又能想到，他后来竟会不痴傻了，成了水神便罢，还成了太子，成了天帝。

她那时，就该再执着些的。

不过啊，他最初那样还是令人鸡皮疙瘩顿起！而且，即便她愿意，父君也是断不会同意的。

霓双一想，还是如今好，又不禁想起她的谪仙人（帝启）——她可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呢！

霓双的目光开始被那本流光溢彩的《灵力微控初解》所吸引。

她伸手戳了戳封面，龙鳞纹路在指尖泛起微光。

“东海龙宫特供版……”她小声嘀咕，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点好奇和渴望。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吧？

菊芬姑姑说得对，二十二万灵石都赔了，不想了。

霓双鼓起腮帮子，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

“哼！等我练成绝世剑法，控制好灵力，惊艳全场，看你还怎么挑刺！

本公主势必拿下你，到时……到时本公主必要再把二十二万灵石赚回来！砸在你脸上！还要让你搓衣板跪穿！”

霓双瞬间坐直了身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剑扫全场，而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匍匐在她脚下的场景——

包括那个仗着一张脸，就敢处处拿捏她的家伙。